第48章 新技能、新想法、和悄悄变化的自己（下）（2/2）

周晓雨站起来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“行了，我走了。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
她走了。

N坐在那儿，盯着那杯咖啡，盯了很久。

回到仓库，天已经黑了。

可乐和传奇正在吃泡面，看见他进来，可乐抬起头。

“谈得怎么样？”

N把周建国的话又了一遍。

可乐听完，挠了挠头：“听着挺好的啊，你犹豫啥？”

N：“太顺了。”

传奇在旁边：“顺不好吗？”

N没回答。

他走到电脑前面坐下，打开电脑，没学PS，也没学剪辑，就那么盯着屏幕发呆。

可乐和传奇对视一眼，没话。

晚上，楠发来消息。

今天怎么样？

N看着那条消息，回了一个字：还行。

楠：就还行？

N想了想，回：有个大老板想跟我长期合作。

楠秒回：那不是好事吗？

N：太顺了，不踏实。

楠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，然后：你这个人，就是太心。心点好，但有时候也得信人。

N盯着那行字，盯了很久。

他回：知道了。

那天晚上，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脑子里想着周建国那张脸，想着周晓雨的那些话，想着爸以前的事。

他突然发现，他对爸的了解，太少了。

那个每天蹲在窗边摆弄花的老头，那个话越来越少的老头，那个看见他就笑的老头——他以前是什么样的？他经历过什么？他心里在想什么？

他不知道。

他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
明天，去看看爸。

第二天上午，他去了母亲的店。

妈正在给人剪头，围裙上沾着碎发，动作越来越熟练了。店里还有两个人在等着，都是附近的老太太，一边等一边聊天。

爸不在。

N问：“爸呢？”

妈：“在家呢，赶工呢。那个礼品店又订了三十个，他忙得饭都顾不上吃。”

N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往家走。

推开门，爸正蹲在地上，面前摆着一堆材料。

玻璃罐子、干花、镊子、胶水，铺了一地。他低着头，手里拿着镊子，正心翼翼地往罐子里放花，动作慢得像个绣花的。

听见门响，他抬起头，看见是N，笑了。

“N？怎么这时候回来了？”

N走过去，在他旁边蹲下。

爸手上的活没停，一边弄一边：“这批货赶得急，人家下周末就要。”

N看着他爸的手。

那双手，干了一辈子粗活，现在捏着镊子，稳得不行。

“爸。”他开口。

爸抬起头：“嗯？”

N张了张嘴，想问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他问了一句：“累不累？”

爸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不累。做这个，不累。”

N点了点头，没再话。

就那么蹲在旁边，看着他爸把一朵一朵花放进罐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