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送信人的身份、母亲的店面、和暗处的网（上）（2/2）

楠愣了一下，脸红了，低下头。

妈和李婶在旁边看着，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从店里出来，楠跟他一起走。

太阳西斜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老街上的店铺陆续关门，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，按着喇叭。楠走在他旁边，手时不时碰到他的手。

“你妈真能干。”楠。

N点了点头。

N想起爸蹲在窗边摆弄那些花的背影，背有点驼，但手很稳。

“他高兴就行。”

楠转过头看着他，眼睛弯弯的。

“你也是，高兴就行。”

周六下午两点，N准时到了楠家楼下。

这回他没穿那件新夹克，穿了件普通的卫衣——夹克洗了，还没干。头发洗过，自然干着，有点乱。

楠下来的时候，看见他，笑了。

“哟，换风格了？”

N没话。

楠走过来，打量了他一遍，然后挽住他的胳膊。

“走吧，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她带他去了城南的一个老公园。

公园不大，但挺安静，有个湖，湖边种着柳树。周末人也不多，几个老头在钓鱼，几个老太太带着孩在晒太阳。湖面上有几只野鸭子在游，时不时把头扎进水里。

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。

柳条垂下来，快要碰到水面。风吹过来，柳条晃动，影子在水里跟着晃。

楠突然问：“你那个拍卖会，还有几天？”

N：“三天。”

“有把握吗？”

N想了想，：“有。”

楠看着他，没再问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轻轻：“你的事，我不多问。但你要心。”

N点了点头。

走到湖边一个长椅，两个人坐下。

太阳晒着，暖洋洋的，身上都晒热了。湖面上波光粼粼，晃得人眼睛有点花。楠靠在他肩膀上，闭着眼，不话。

N看着湖面，脑子里却想着那些事——陈哥的人，那个送信的神秘人，还有三天后的拍卖会。

那个送信的到底是谁？为什么一直在帮他？

他想起那些照片，那些字迹。那个人知道他的行踪，知道跟踪他的人是谁，知道陈哥的动向。什么都知道。

是朋友？还是另有所图？

他不知道。

楠突然开口了。

“N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后要是发财了，还会记得我吗？”

N愣了一下。

楠没睁眼，继续：“我看电视里那些有钱人，发达了就不要以前的朋友了。”

N沉默了几秒，然后：“不会。”

楠睁开眼，抬起头看他。

“真的？”

N点了点头。

楠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她又靠回他肩膀上。

晚上回到仓库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
可乐正蹲在地上玩手机，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，一明一暗。看见N进来，他抬起头。

“约会回来啦？”

N没理他，走到那块纸板旁边坐下。

传奇靠在墙上，抽着烟，烟雾慢慢往上飘。他突然了一句：“下午有人来过了。”

N抬起头。

传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递给他。

又是牛皮纸信封。

N打开，里面还是一张照片。这回拍的是那辆黑色摩托车，还有那两个跟踪他的人——他们站在一个茶馆门口，正在跟一个人话。

那个人被拍得很清楚。

四十来岁，穿黑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N认识他。

陈哥。

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：想不想知道他们在谈什么？后天下午三点，这个茶馆。

N盯着那行字，盯了很久。

可乐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操，这人到底是谁？怎么什么都知道？”

传奇没话，看着N。

N把照片和信封放下，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：“后天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