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家宴、标本、和藏在暗处的眼睛（下）（2/2）

可乐张大嘴：“你爸？那个蔫了吧唧的老头？能接单了？”

传奇踢了他一脚。

N没理他，在那块纸板上坐下。

可乐凑过来，一脸八卦：“那你爸以后就是老板了？”

N：“还早。”

传奇在旁边抽着烟，突然问了一句：“你那批货的事，跟你爸了吗？”

N摇了摇头。

“没。”

传奇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

第十二天，离拍卖会还有三天。

N带着可乐和传奇，最后一次去城北踩点。

这回他们分工——N蹲前门，可乐绕后门，传奇去隔废品站蹲着。从早上八点蹲到晚上八点，把一天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。

面包车来了两趟。上午一趟，下午一趟。上午那趟待了半时，下午那趟待了四十分钟。搬出来的箱子，比前几天多。

天黑的时候，三个人在约定的地方碰头。

可乐：“后门那个锁，我看了，是老式的，好开。”

传奇：“废品站的人，那批货下周就要运走。”

N点了点头，心里有数了。

三天后，是最后的机会。

回去的路上，可乐突然问：“N，你那个陈哥，会不会也盯着咱们？”

N没回答。

传奇替他答了：“肯定会。”

可乐脸色变了变。

N：“所以咱们得更心。”

第十三天，楠又发来消息。

我妈谢谢你爸，那几个标本卖了，客人很喜欢。

N回：是你妈帮忙谈的。

楠发了个笑脸，然后：明天就是十五号了，你忙你的，完事告诉我。

N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回了一个字：好。

那天晚上，三个人谁都没睡。

N把那把水果刀拿出来，磨了磨。传奇把那把锤子擦了一遍又一遍。可乐在旁边翻来覆去，一会儿问“万一出事怎么办”，一会儿问“那批货能值多少钱”。

凌晨三点多，可乐终于睡着了。

N坐在门口，看着外头的天。

天很黑，没有星星。

他想起爸蹲在窗边摆弄那些花的背影，想起妈给人剪头时脸上的笑，想起楠发来的那些消息。

然后他想起陈哥那张脸，还有他的话。

“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让你拍的。”

他把刀别在腰后，站起来。

传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走到他旁边。

“想好了？”

N点了点头。

传奇没再话，只是拍了拍他肩膀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可乐醒了，揉着眼睛爬起来。

“几点了？”

N：“五点半。”

可乐愣了愣，然后站起来，去洗了把脸。

回来的时候，他脸色有点白，但没什么。

三个人站在仓库里，谁也不话。

过了很久，N开口了。
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