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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七章 三日之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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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的蠕动声,像无数湿滑的舌头刮擦岩石。雍宸的伤被琉璃强行压下,两人脸色白得像鬼。“雍烈”眼中的幽蓝光芒几乎凝成实质,他快步走到石室一角,拉开一个暗格,取出三枚鸽卵大、色泽乌黑、表面有天然血纹的石头。

“地阴石,勉强可作封门阵眼的替代品,但能量不足,最多撑一炷香。”他语速飞快,将石头丢给琉璃,“拿着,我需要你的血浸泡一刻钟,用‘蛊母’之力侵染,增强与‘门’的共鸣,作‘引子’的辅助。”

琉璃咬牙接过,冰冷的石头入手竟有微弱的吸力,仿佛在渴求。她毫不犹豫划破掌心,暗红的血涌出,包裹住石头,那血纹立刻蠕动起来,贪婪吸收。

“五,”“雍烈”转向雍宸,目光锐利如刀,“三天,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‘抽髓换血’来不及,‘剥离灵性’太虚。只剩‘以毒攻毒’!用‘鸠羽红’的剧毒,混合‘千年尸苔’的阴秽,强行污染血脉,使其失去‘真龙’灵性,变成废血!”

他从架底拖出一个密封的铁盒,打开,里面是两样东西:一根色泽艳丽如孔雀尾羽、却散发着甜腻死亡气息的红色羽毛;一团黑绿色、不断渗出粘稠液体的苔藓状物体。两样东西一出现,石室温度骤降,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污浊。

“但此毒凶烈无比,且与‘门’的阴气有微妙共鸣。一旦入体,你会承受万蚁噬心、腐骨融髓之苦,且很可能引动地下的东西提前发作!你需要在这三天内,用续骨草剩余的生机和你的意志,强行将毒性压制、引导至血脉核心,在最后关头一举爆发、污染成功!能做到吗?”

雍宸看着那两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毒物,喉结滚动,额角渗出冷汗。万蚁噬心?腐骨融髓?还要压制三天,在最后关头精准引爆?这简直是拿命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差池,就是毒发身亡,或者提前变成怪物。

可他有的选吗?没有。

“能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伸手接过铁盒。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盒,一股阴寒恶毒的气息就顺着手臂窜了上来,让他左臂新生的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

“这是压制和引导毒性所需的‘清心咒’和‘导引图’,还有三颗‘护心丹’,关键时刻可保你心脉三日不损。”“雍烈”又将一卷薄绢和一个玉瓶塞给他,随即不再看他,转身走到中央石台,开始快速清点、组合那些封门材料,手法迅捷精准,带着一种与时间赛跑的疯狂。

琉璃将浸泡好的地阴石放在青铜灯旁,那灯的火苗感应到同源气息,猛地窜高了一截,颜色变得更加混沌不定。她顾不得手上伤口,再次盘膝坐下,双手虚按灯盏,开始更艰难地尝试与灯、与地阴石、与地下那蠢蠢欲动的存在建立一种脆弱的、危险的“平衡”。她要成为“引子”,就必须先成为“桥梁”,这过程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走钢丝。

时间,在令人窒息的压力和痛苦中,一分一秒流逝。每个人都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。雍宸服下“护心丹”,强忍恶心,将“鸠羽红”碾成的粉末和“千年尸苔”的汁液混合,那粘稠腥臭的混合物,仅仅是气味就让他眼前发黑。他一咬牙,仰头将那混合毒液灌了下去!

“呃——!”

毒液入喉,如同吞下烧红的烙铁和万根冰针的混合物!剧痛瞬间炸开!他闷哼一声,死死咬住牙关,蜷缩在地,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石缝,鲜血淋漓。他能感觉到,那冰冷恶毒的毒性,正顺着他的血液,疯狂侵蚀、污染,所过之处,仿佛有无数细的、长满倒刺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、啃咬!续骨草带来的生机在顽强抵抗,与毒性展开惨烈的拉锯战,每一次交锋,都带来加倍的痛苦。

“清心咒……导引图……”雍宸脑子里嗡嗡作响,眼前阵阵发黑,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开始按照薄绢上的记载,运转那拗口晦涩的咒文,想象着体内生机的流动路径,试图将那狂暴的毒性,一点点逼向、压缩到心脉附近、血脉的源头……

第一天在极致的痛苦和煎熬中过去。雍宸昏过去三次,又被更剧烈的疼痛刺醒。琉璃面色灰败,嘴角不断有血丝渗出,与青铜灯的对抗几乎耗干了她的精神,地阴石上的血纹已经蔓延了大半,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泽。“雍烈”眼中幽蓝光芒几乎没再熄灭过,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机器,不断测算、调整、刻画阵纹,将各种材料精准地布置在石室特定位置,一个以玉池为中心、笼罩整个石室、隐隐与地下呼应的复杂阵图已初见雏形。

第二天,地下的蠕动声变得更加清晰,甚至能偶尔听到一种低沉的、仿佛来自深渊的叹息。青铜灯的火苗变得躁动不安,颜色愈发偏向灰黑。琉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,皮肤下隐隐有暗青色的血管纹路浮现,那是“蛊母”之力被过度引动的征兆。

雍宸的情况更糟。毒性被强行压制在胸口,形成一个不断鼓胀、充满毁灭气息的“毒囊”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续骨草的生机几乎消耗殆尽,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,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衣衫,意识在清醒和混沌的边缘反复挣扎。唯有那双眼睛,在偶尔睁开的瞬间,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、执拗的光。

“雍烈”的准备工作也到了最紧要关头。他需要将三枚被琉璃之血侵染、与青铜灯产生共鸣的地阴石,以特定的角度和力道,嵌入静思轩地面三个对应的、早已测算好的“气眼”中。这必须在“门”的注意力被最大限度吸引、却又没完全失控的瞬间完成,误差不能超过一息。

“就是今晚子时。”第二天深夜,“雍烈”哑着嗓子宣布,他眼中的幽蓝已经浓郁得几乎看不到眼白,脸上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与专注,“地下的东西,忍耐到极限了。琉璃,子时一刻,你必须彻底点燃‘引子’,用你全部的力量和精神,通过这盏灯,向地下发出最强烈的‘挑衅’和‘吸引’!至少要坚持半柱香,为我和五争取时间!”

“五,”“雍烈”看向几乎瘫在玉池边的雍宸,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,“子时三刻,当琉璃的‘引子’效果达到巅峰,地下那东西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瞬间,我会引爆封门大阵的雏形,制造最强的能量冲击和对‘门’的压制。那一刻,地下与地面的联系会被暂时削弱、扰乱。你要抓住那一瞬间——最多只有三息——引爆你胸口的‘毒囊’,用最猛烈的毒性污染,一举废掉你的血脉!这是你唯一的机会,毒性爆发若早,你会提前毒发,引动地下异变;若晚,地下那东西摆脱压制反扑,你我都得死!明白吗?”

雍宸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,看着“雍烈”,又看看旁边紧闭双目、浑身颤抖却气息逐渐攀升的琉璃,用尽最后力气,点了点头。

“明白。”

子时将近。

静思轩地面上,月华惨淡,万籁俱寂,连虫鸣都消失了,只有风声呜咽,如泣如诉。赵莽和石头被勒令守在百丈外的宫苑,不许靠近,两人望着静思轩那黑黢黢的轮廓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地下石室,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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