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妖踪隐迹逢僧踪(2/2)
几乎与此同时,他感应到两股熟悉的气息正迅速接近听澜筑,是白素贞与苏媚儿!她们回来了,而且速度很快。但让龙昊眉头蹙起的是,在她们的气息之后,约莫数十里外,还有四道气息正在快速逼近!这四道气息,其中一道中正平和却又恢宏博大,隐隐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净化之力;另外三道稍弱,但也根基扎实,隐含锋锐。这绝非寻常武人或是江湖客的气息,倒像是……佛门修士?而且,是冲着他这个方向来的!目标……似乎是前面的白素贞与苏媚儿?
电光石火之间,龙昊已然明了。白素贞与苏媚儿在杭州府搞出的动静太大,虽然处理得看似干净,但那种等级的妖气与血腥杀戮,恐怕还是引来了感知敏锐的修行之人!而且来者不善,那股中正平和中带着的凛然肃杀之意,明显是针对妖邪而来!
“不好!”龙昊眼神一凝。白素贞与苏媚儿绝不能在此刻与这些佛门修士碰面,尤其是在听澜筑附近!否则后患无穷。
他立刻对赵文启吩咐道:“文启,你立刻去门口,若有一位白衣女子和一位红衣女子到来,什么也别问,直接带她们来书房见我,要快!”
赵文启见龙昊神色凝重,心知必有要事,不敢多问,应了一声,立刻转身快步离去。
龙昊自己则迅速走到书房内侧博古架旁,触动机关,打开一道暗门,走入其后一间更为隐秘的静室。他抬起左手,看向食指上那枚古朴的龙形戒指。心念一动,精神力沟通戒指内部那方奇异的空间。这空间不仅能储物,更有隔绝内外气息、混淆天机之妙用,乃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。
片刻之后,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赵文启领着风尘仆仆却难掩绝色的白素贞与苏媚儿走了进来。
“公子,我们回来了。”白素贞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,只是眼中略有倦色。苏媚儿则眼波流转,正要开口汇报杭州之行成果。
“事情稍后再,情况有变。”龙昊打断她们,神色严峻,语速极快,“你们身后有追兵,是佛门高手,疑似为你们在杭州的行踪而来。此地不可久留,立刻随我来!”
两女闻言,脸色皆是一变。白素贞眼神一凝,她已隐约感觉到后方那股快速逼近的、令她妖元隐隐躁动不安的纯正佛力。苏媚儿更是花容微变,她修为不及白素贞,对佛门力量的克制感应更为明显。
龙昊不再多言,直接引动龙戒,一道微不可查的、水波般的空间涟漪在静室中荡开,形成一个仅容数人通过的“门户”。“进去,无论发生什么,没有我的允许,绝不可出来,也绝不可泄露气息!”
白素贞与苏媚儿对龙昊绝对信任,虽惊异于这突然出现的空间门户,但知情况紧急,毫不迟疑,闪身便没入那涟漪之中,消失不见。龙昊立刻关闭门户,静室内一切如常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就在白素贞与苏媚儿进入龙戒空间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,听澜筑外,来了四位不速之客。正是法海大师及其三位徒弟。他们站在听澜筑门外,法海大师白眉微轩,目光如电,扫过这座清雅别致的宅院。他手中锡杖上的金环无风自动,发出轻微而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师父,妖气……在此地似乎变得极为淡薄,几乎难以察觉,但……并非完全消失,似乎被什么力量遮掩了。”大弟子慧明低声道,他修有天眼通,虽不及法海,亦能感知妖气。
法海微微颔首,他同样感应到了。那两股妖气,在接近这座宅院后,便如同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,但并非彻底消散,而是被某种玄妙的力量隔绝或隐藏了起来。这宅院,有古怪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法海大师朗声宣了一声佛号,声如洪钟,清晰传入宅内,“老衲法海,自杭州灵隐寺而来,路经宝地,见府上似有妖气盘桓,特来拜会,还望主人行个方便,容老衲入内一观,以正视听,保一方平安。”
门房早就被这阵势和那老僧不凡的气度所慑,连忙进去通传。
龙昊此时已从静室回到书房,神色恢复平静,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凝重。他整了整衣袍,对赵文启道:“有高僧到访,我亲自去迎。你让
龙昊来到前院,打开大门,便见一位白眉老僧手持锡杖,宝相庄严地立于门外,身后三位年轻僧人也各具气度。他心中暗凛,这老僧气息深如渊海,绝非常人,其身上那纯正浩大的佛力,对妖邪的克制力极强,白素贞与苏媚儿若在此,恐怕立时就要被识破、甚至压制。
“在下龙昊,乃此间主人。不知法海大师法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龙昊拱手为礼,态度不卑不亢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客气,“不知大师方才所言……妖气?从何起?在下居此虽不久,但一向安宁,何来妖气?”
法海大师一双法眼在龙昊身上扫过,见其气度沉凝,眉宇间隐有英气,并非邪佞之徒,但周身气息却有些难以看透,且这宅院之中,那淡淡的妖气残留与某种高明的隔绝之力交织,让他无法准确定位。他合十还礼,声音洪亮:“龙施主有礼。老衲修有微末天眼,可辨妖氛。老衲自杭州追索两股为害人间的妖气而来,其踪迤逦,最终于贵府附近隐没。为保施主家宅平安,亦为防妖邪为祸,还请施主行个方便,让老衲入内一观,或可将潜藏之妖人寻出,以佛法度化,消弭灾劫。”他话虽客气,但意思很明确:我追着妖气来的,就到你这里没了,你府上肯定有古怪,让我进去查,把妖交出来。
龙昊心中冷笑,脸上却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:“竟有此事?大师怕不是看错了吧?在下府中皆是本分家人,何来妖人?且大师自杭州追来,在下久居江州,与杭州素无瓜葛,这……这从何起?”他打定主意,矢口否认,能拖就拖。龙戒空间神妙,他自信法海一时半会绝难发现。
“出家人不打诳语。老衲既敢言,自有依凭。那妖气一清冷,一魅惑,隐有血光,非是善类。施主或为妖物所蒙蔽,或……另有所图。为防万一,老衲必须入内一查,还望施主莫要自误,交出妖人,或可免去无谓干戈。”法海大师语气转严,身上隐隐有佛光流转,威压渐生。他时间有限,那妖气虽被遮掩,但难保不会转移,必须尽快查清。
“大师此言差矣。”龙昊也收起了客套,脸色转冷,“在下府邸,虽非龙潭虎穴,却也是私宅,岂可任由外人搜就搜?大师追索妖气,空口无凭。若每个过路僧道皆言我府中有妖,我是否都要开门迎查?在下对佛门高僧素来敬重,此有百两纹银,权作布施香火,大师可自去他处降妖除魔,我府中之事,不劳费心。”着,他手一翻,已多出一张百两银票,递了过去。这是以钱打发,也是最后通牒,若对方识趣,拿钱走人,大家面子上都好看。
法海看都未看那银票,他目光如电,紧紧盯着龙昊,沉声道:“施主,妖邪害人,天理难容。老衲为除妖而来,非为财帛。施主百般推诿,甚至以财相诱,莫不是与那妖物,有所牵连?今日,老衲为天下苍生计,这府邸,是非进不可了!施主若执意相阻,休怪老衲不客气!”
他身后三位徒弟,也同时踏前一步,手按戒刀、方便铲,气机隐隐锁定了龙昊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强闯的架势。
龙昊眼睛微眯,心中念头飞转。硬拼?这法海老僧气息深不可测,自己虽不惧,但动起手来,必是雷霆万钧,这听澜筑怕是要毁于一旦,更会彻底暴露,后患无穷。且白素贞与苏媚儿还在龙戒中,若被这老僧的佛力感应到龙戒空间异常,更是麻烦。这老僧铁了心要查,强拒恐非上策。
他忽然展颜一笑,那冷意尽去,又恢复了之前客气的模样,只是眼神依旧平静无波:“大师言重了。既然大师心系苍生,执意要查,在下若再阻拦,倒显得心里有鬼了。只是,在下一介布衣,家宅狭,实无甚可看。大师与三位高徒远道而来,想必也劳累了。不如这样,在下先让下人备些粗茶淡饭,为大师接风洗尘,略尽地主之谊。之后,大师若仍不放心,再行查看不迟。如何?”
他这话,以退为进,先应承下来,但用“接风洗尘”来拖延时间。同时,也点出对方是“远道而来”,暗示其强龙不压地头蛇,莫要逼人太甚。至于“备些粗茶淡饭”,更是明着留客,实为软禁监视的由头,将人先“安顿”下来,再图后计。这法海老僧看着不似蛮不讲理之人,当众强闯民宅,也于他高僧声名有损。
法海大师白眉微动,看着龙昊,似在权衡。他确实感应到妖气在此地隐没,但入内细查,也需得主人家“配合”或“不阻挠”才更便宜。这龙施主前倨后恭,突然转了口风,要设宴款待,其中恐怕有诈。但对方话已到这个份上,自己若再执意强闯,于理有亏,传扬出去,倒显得他灵隐寺法海蛮横了。且他观这龙施主,虽气息难明,但确无妖邪之气,府中亦无血光怨气,或许真与妖物无直接瓜葛,只是被其利用或藏身?又或者,对方是想借机布置什么?
略一沉吟,法海宣了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。施主盛情,老衲心领。出家人不重口腹之欲,粗茶淡饭即可。只是,降妖事大,不敢耽搁。待用些斋饭,老衲还需在府中巡查一番,还望施主届时莫要再行推阻。”他这是答应暂留,但把话明,吃完饭就要查,你别想耍花样。
“这是自然,大师请。”龙昊侧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,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、略显疏离的客套笑容。心中却已转过无数念头。这老和尚,是铁了心要赖在这里不走了。硬赶是赶不走了,只能先虚与委蛇,再想办法。白素贞与苏媚儿在龙戒空间内,只要不主动出来,应无大碍。只是这法海在此,如同悬顶之剑,随时可能爆发。得尽快想个办法,要么将其支走,要么……让他“合理”地离开,或者,永远留下。
他一边引着法海师徒四人往内院花厅走去,一边暗中对赵文启使了个眼色。赵文启会意,立刻下去安排,不仅准备素斋,更暗中调集可靠人手,加强听澜筑内外的警戒,同时将一些可能引起怀疑的痕迹(如白素贞、苏媚儿偶尔居住留下的、可能带有极淡妖气的物品)迅速处理或转移。
花厅之中,清茶已备好。法海大师端坐客位,闭目养神,手中锡杖立于身侧,佛光内蕴。三位徒弟侍立身后,眼观鼻,鼻观心,但气机却隐隐笼罩着整个花厅。龙昊坐在主位,神色自若地品着茶,心中却如电转,思考着应对之策。这老僧如同定海神针,又似悬河之剑,其存在本身,就是对听澜筑莫大的威胁。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麻烦,否则,后患无穷。而此刻,被“请”入府中“用斋”的法海师徒,显然也不打算轻易离开了。一场无声的较量,在这看似平静的待客花厅中,已然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