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祭天仪式,杀机毕现(2/2)
曲意绵仰头看了一眼,高台上礼仪人员早已在混乱里四散,皇帝被侍卫护着撤往后方,但高台的边沿,有一个身影出现又消失,速度极快,连衣角的颜色都没看清。
那个人,不是刚才发难的任何一路。
混乱还在继续,礼台上的香烟被风一吹,和东北角的硫磺烟气搅在一处,把整个围场的高台区域笼成了一片混沌。
曲意绵把那支还钉在木柱上的短箭看了最后一眼,箭羽的颜色,是她昨夜在马厩里,那个瑞王随从揣进怀里的东西里,最后露出的那一截颜色。
那截颜色,赤金底,三道黑纹。
她昨夜只瞥了一眼,因为那随从动作太快,转身塞进怀里的时候已经遮住大半。她以为是什么寻常配饰,没放在心上。
现在放在心上了。
她抬手,用两根指头捏住箭杆,不是要拔,就这么握着,手指慢慢往箭羽方向挪,指腹蹭过羽毛的边缘——赤金底,三道黑纹,和昨夜那个随从揣进怀里的东西,一模一样的颜色,一模一样的纹路。
她松开手。
她转过身,背对木柱,眼神落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,随便找了块砖盯着。
行了,这下有意思了。
瑞王的随从,揣着和这支箭羽一模一样的东西,昨夜在马厩里待了差不多一炷香,出来的时候衣襟规整,鞋底没沾泥,连头发丝都没乱——这说明他不是去喂马的,也不是去牵马的,是去见人的。
见完人之后,今早院子里就出现了一支箭,射的位置偏了,没伤到人,却偏得很有讲究,正好钉在曲意绵最近站过的那根柱子上。
说是警告?太温柔了。说是试探?那又在试什么?
她偏头,余光往偏厅方向扫了一眼。
萧淮舟还在里头,和裴砚之对坐,说的什么她听不清,只能看见那人的侧脸。他今日穿了件浅青的袍子,坐在窗边,光落在他脸上,像个真正的闲散书生,哪儿哪儿都透着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只会说书”。
曲意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就这副样子,骗了多少人。
她重新把视线收回来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指节还是凉的。
箭羽的颜色,她认得,昨夜那个随从揣进怀里的颜色,她也记得。两件事叠在一起,只有一个解释——昨夜马厩里那场“会面”,跟今早这支箭,是同一条线上的事。
而这条线,现在离萧淮舟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