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我要陆家的一半财产(2/2)
“父亲有话直说吧。”
陆仲山搓了搓手,讪讪道:“还不是陆烽那个孽障!他揽了京郊河堤材料的生意,竟敢以次充好。这事被捅到圣上面前,他刚回城,就叫金吾卫抓到牢里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沈莞君应了一声,不咸不淡。
陆仲山见她不接茬,赶紧朝柳雁递了个眼色。
柳雁挽起袖子,殷勤地舀了一碗人参红枣乌鸡汤,端到沈莞君面前:“大姑娘尝尝,这汤炖了一上午呢。”
沈莞君低头看着那碗汤,忽然想起了一些旧事。
当年她生顾念安的时候难产,几乎一尸两命。
接生婆说最好有百年人参吊着命。
她知道陆家存得有,便让金粟赶回来取。
结果直到生完孩子,药也没等到。
后来金粟才敢告诉她,柳氏说自己病了要用参,说什么都不肯给。
她放下那碗汤,没有动,只另夹了一筷肉脯,搁在齿间细细嚼着。
柳雁赔笑:“莞君啊,烽儿……他就是一时糊涂,被人撺掇了,才犯下这么大的错。你父亲和我,就他这么一个儿子,他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们……我们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说着又抹起泪来。
陆仲山接过话:“女婿不是最近升官了嘛!况且我打听了,把这事儿捅上去的人叫顾天佑,是顾昀舟的堂弟,估计是不知道陆烽和咱们家的关系,这才大水冲了龙王庙,你今日便回去同女婿说一说,让他帮着给疏通一下关系,其中要打点多少银子都成!”
沈莞君也不着急接话,把碗里的肉吃完,才放下筷子,喝了一口茶。
“想让我帮忙,可以。”
陆仲山和柳雁皆是一喜。
沈莞君把目光挪到柳雁脸上:“你先当着父亲的面,把当年雪山上的事情,说清楚。”
柳雁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陆仲山皱起眉头,困惑地看看沈莞君,又看看柳雁:“什么雪山?你们在说什么?”
柳雁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沈莞君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她,像一只耐心极好的猫,看着掌心里的猎物徒劳地扑腾。
“说呀,”沈莞君轻轻笑了一声,“还是你真的糊涂了,要我提醒?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,我说出来,跟你自己说出来,那是两码事。”
柳雁支支吾吾。
沈莞君不给她机会,张口便道:“永平三十七年的大寒,我去宝华寺给母亲上香。回程的路上,马车坏了,车夫不见了,谭杰恰好出现——”
“我说我说!”柳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抱着陆仲山的大腿,“老爷,我当时……我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,被我那侄儿谭杰骗了!他说他是真心爱慕莞君,想娶她为妻,我……我就想着促成一段良缘,才……才安排了那一出……”
陆仲山霍然站起,脸色铁青,一脚踹在柳雁肩头,将她踹翻在地:“你这个毒妇!你、你竟然——!”
柳雁摔在地上,额头磕破了皮,血珠子渗出来,她也不敢擦,只趴在地上呜呜地哭。
陆仲山转过头来看沈莞君:“你也是,这么大的事情,当时怎么不同为父讲呢?”
沈莞君:“父亲,你忘了吗?当时你出门做生意了,家中一切事务交给了柳氏打理。若不是我侥幸逃脱,直接回了庄子上呆了半个月治疗腿伤,好等你回来,我早就被柳氏配给那个禽兽了!”
陆仲山一时语塞:“莞君,过去的事……都过去了。你放心,为父给你做主。撤了谭杰大掌柜的职,把他撵回老家去,永不录用!”
沈莞君歪着头看他,像是在听一个很好笑的笑话,“父亲的意思是,我差点没了清白,还在雪地里冻了一个时辰,差点丢了半条命,而谭杰只是丢了饭碗?”
陆仲山的笑脸僵住了:“那,那你说怎么办,都行!”
沈莞君往椅背上一靠:
“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我要和顾昀舟和离,和离书我已经拿到了。三日后你要到开封府,两家长辈签了字,官府盖了章,才算完。”
“第二,我要陆家的一半财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