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?(2/2)
而沈莞君从内室出来,到外面的廊亭,找顾昀舟的书童青云来问话,得知顾昀舟在如月楼请的同僚,餐食加上酒水花了小五十两。
青云老实回话:“大爷随身不曾带足银两,好在如月楼掌柜认得大爷,暂且允了挂账。”
沈莞君心底生出几分怅然。
昔日那个一文钱都要掰着精打细算、寒窗苦读的清贫学子,如今竟也学着奢靡铺张,一顿宴饮便挥金如土。
她当即吩咐青云:“早前大爷有言,往后家中一应开销,皆从他俸禄里支取。他俸禄素来存于寿安堂,你明日一早便去回话,支了银钱把这笔账结清。莫要等酒楼上门讨要,落得闲话,影响了大爷的官声。”
“小的记下了。”
咣当——
内室里传来了声响。
沈莞君翻了个白眼,顾昀舟又在闹什么?
她不耐烦地转身进去。
内室的净室传来了水声,顾昀舟应该是进去沐浴了。
而红绡脸色惨白跪伏在床前直打哆嗦,浑身被泼洒的水浸得半湿,身姿曲线隐隐透出,脚边翻倒的水盆还在淌着水渍。
见沈莞君进来,红绡眼圈泛红,跪着挪到她脚边,委屈道:“夫人,大爷不肯让人近身……奴婢刚拿帕子要替他擦脸,他一时动怒,便将水盆掀翻了……”
“好了,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休息吧。”沈莞君说完,又给银绣使了个眼色。
银绣会意,上前轻声扶过红绡,一同退了出去。
丫鬟们将湿了的被褥换过后,都退了出去。
沈莞君将竹丝灯罩拿出来,笼住烛火。
净室的水声歇了,顾昀舟换了一身寝衣缓步出来。
面上醺红散了大半,眼底也回笼几分清明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的语气冰冷似寒冰。
沈莞君淡淡道:“没什么意思,大爷醉了,红绡伺候不当,我明日自会罚她。”
顾昀舟不解:“你明知道红绡和青梧是别人送来的歌姬,还让她们来服侍我……”
“大爷的意思是,只要不是红绡和青梧,其他丫鬟就可以,行,那我明日便挑几个身家清白的来伺候大爷。”
“是不是母亲又跟你说什么了?”顾昀舟语气软了几分,添了几分无奈,“我说过,我不会纳妾,也不会有通房。”
沈莞君心中冷笑,是啊,后来你确实没有纳妾,也没有通房。
你只是贬妻为妾,另娶新妇罢了。
她不愿与这个男人在同一屋檐下多呆,起身道:
“床衾被褥已经给大爷换过了,没有酒味了。我身子抱恙,怕影响大爷休息,就先去侧房睡了。”
说完就转身要走。
“沈莞君!”
下一瞬,顾昀舟冲过来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床上带去:“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,我今晚也不扰你清静,就躺着也不行吗?”
沈莞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一个巧劲,就挣脱了顾昀舟的束缚,反倒是将他推了一个趔趄。
顾昀舟重心不稳,直直跌坐回床榻之上。
“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?”沈莞君垂眸,自嘲般地笑了一下,细数一桩桩一件件:
“我怀念安的时候,孕吐不止,白日吐半夜也吐,你嫌睡不踏实,索性搬去书房。”
“我生产过后,夜夜盗汗难眠,总要起身擦拭,你依旧躲去书房安睡。”
“念安幼时染病,日夜啼哭不休,婆母将孩子送回我院中照料,你怕吵闹,竟索性宿去衙署。”
说到此处,她抬眼,眼底只剩讥讽:
“如今倒来同我讲,夫妻不该分房?顾大人!你饱读诗书,不觉得自相矛盾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