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谁在递刀子?(2/2)
这个节骨眼上,交通局跳出来砸场子,打的不只是周晨的脸,更是王海波的脸。
齐胜利要么不懂这个道理,要么是被逼急了不管不顾。
无论哪种,他都踩过线了。
中午十一点半,郑国强把回函的初稿送过来。
写得很规矩,没有一个多余的字,但该硬的地方一点没软。
周晨改了两处措辞,在最后加了一句:“如县交通局认为上述法律依据及程序记录存在问题,请在五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并注明具体违规条款,逾期视为无异议。”
“五个工作日”——这是给齐胜利下了个套。
五天内拿不出实质性的反驳意见,这份复函就自动作废。而齐胜利根本拿不出来,因为程序本身没有问题。
郑国强看了那句话,嘿嘿笑了一声:“周乡长,你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。”
“盖章发出去。”
……
下午一点,周晨正在食堂扒饭,林悦打来电话。
“周乡长,有个情况。上午我让协警在乡政府周围转了一圈,发现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乡政府东边的杂货店门口,停了两个多小时。车牌是青云本地的,查了一下车主,叫孟凡超,是县政协委员、同时也是远建建筑的股东。”
远建建筑——首轮招标被废标的三家公司之一。
“人呢?”
“车里没人。杂货店老板说上午有两个穿夹克的男人进去买了包烟就走了,往乡政府方向去的。”
“几点的事?”
“大概九点到九点半之间。”
九点到九点半——正是交通局传真到达的时间前后。
周晨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嚼。
远建建筑的股东,在交通局发传真的同一个上午出现在卧龙乡。
进了乡政府大院。
待了两个多小时。
去找谁?
答案不用猜。
“继续盯。如果这辆车再出现,拍照记录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周晨把碗里的饭扒完,站起来往外走。
回到办公室,手机又响了,是刘根生打来的。
“周乡长,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今天上午李翠花来找我,说前两天有个女的给她打电话,自称是市妇联的,问她在村里有没有受到不公正待遇。李翠花说没有,那个女的又问她以前被张德贵欺负的事解决了没有,李翠花说解决了。那个女的就挂了。”
“李翠花有没有说对方的号码?”
“我让她翻了手机,通话记录还在。我拍了照片发你微信。”
“好。”
周晨挂了电话,等了半分钟,微信上收到了一张模糊的手机屏幕照片。
他把号码抄下来,发给林悦,只加了三个字:“查此号。”
然后他翻出昨天写的那行字——署名信→市妇联→谁写的?
现在链条更清晰了:有人先写信到市妇联,又有人冒充市妇联给李翠花打电话“核实”。写信的目的是把事情捅上去,打电话的目的是引导李翠花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。
两步棋配合起来——信已经到了市妇联,如果李翠花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模棱两可的话,那就成了“证人证词”,署名信的内容就坐实了。
只不过,李翠花是个实在人,说的是实话:没有不公正待遇,问题已经解决。
这条线废了!
但设局的人不会只有一条线。
周晨合上笔记本,看着窗外的雨发了一会儿呆。
“叮铃铃!”
手机再次响了。
这次是秦雪。
“周乡长,我在回县城的路上。有个事跟您说一下——刚才我路过乡政府东边那个杂货店,看到一辆黑色帕萨特。我认得那个车牌,远建建筑的孟凡超。他以前在一个工程上跟我们竞过标,人不怎么样。”
“你看到人了吗?”
“没有。就看到车。不过我觉得这个时候他出现在卧龙乡,不太正常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注意安全。”
挂了电话,周晨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。
……
下午三点四十,林悦回了消息:“号码查到了。机主叫周丽,户籍地城关镇。”
周丽。
这个名字周晨没有印象。
林悦紧跟着又发了一条:“继续深挖了一下。周丽是宏达建筑人力资源部的文员,去年入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