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陈雍的遗言剧透,小心朱允炆!(2/2)
朱元璋额上布满了黑线,血压更是急速飆升:“这小兔崽子!”“咱还能指望他啥”
“陪个酒都陪不明白,先把自己喝多了!”“脑子呢”“干啥啥不行,吃啥啥不剩!”“怪咱骂他吗”见朱元璋气的直跺脚,朱標却也只能苦笑,赶忙上前搀扶著对方回殿,小心伺候著。“父皇消消气…”
“儿臣以为,这样也好,以免贪多嚼不烂,从早些时辰到现在,天都快黑了,陈先生讲的东西不少了。”
“不光陈先生得歇一歇,咱们也要消化一下…细水长流嘛。”“父皇以为呢”接过太子敬来的茶,朱元璋嘴角都快瞥到后脑勺了:“你就使劲惯著你弟弟吧,咱看你能惯出什么好来!”“罢了!”
“算这小兔崽子沾了陈先生的光,不然咱非得扒了他的皮!”“不知个轻重缓急!”朱元璋斜靠在椅子上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伸手要道:“咱走之后,陈先生又讲什么了”“呈上来给咱看看…”朱標见状不敢怠慢,匆匆取出整理好的笔记,低眉双手奉上:“稟父皇。”“您回宫之后,陈先生没再讲课了,但却说了个愿望...”
“请父皇过目!”“愿望!”朱元璋登时精神一振,连忙摆正了身子,从后往前开始查阅。
正人君子,不贪財、不好色、不好名,一个完美的人,无欲则刚,皇帝根本没办法驾驭。反之,权臣,贪財好色,迷恋权柄,只要存在软肋,皇帝满足了对方软肋,便可轻鬆驾驭
这不妥了!
然而笔记里面写的內容,却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了。“这啥意思啊”
“陈先生原话是这样说的”“按照自己的意愿过一生…“这也叫愿望!”对於朱元璋的质疑,朱標默默地点了下头:“是的,父皇。”
“这是陈先生的原话..”
“不知为何..儿臣从先生当时的口吻当中…感受到了难以言表的疲惫..
“仿佛死亡这件事,於先生而言…更像是一种解脱!”朱元璋面色不虞眉头紧蹙,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。有如胸口有一块大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父子二人,相顾无言,都是有些五味杂陈。见状。
马皇后微微嘆息,从旁人的手中拿过笔记,简单地扫了两眼,苦笑道:“陈先生才是有大智慧的人啊…”“如此高深莫测的境界,凡夫俗子哪怕穷极一生,都是不能望其项背…”“著实让人钦佩!”马皇后没来由的感慨,让朱元璋更为不解,忙追问道:“不是…妹子你看出啥来了”“你別跟咱打哑谜啊!”“…陈先生到底是何意”马皇后轻笑一声,倒也没藏著掖著,指尖点向竹纸,嘆道:“看这里,这是陈先生给咱家老四的忠告。”
“【懂得东西太多,却没办法改变,更痛苦。】”“不怪先生会累啊…”“应该的!”朱元璋虎目圆睁,方才恍然大悟。改天换地,谈何容易
纵然学习了“屠龙术”,但终究不是仙法!更何况,自古以来,皇帝都是与士大夫共天下,还从未有人与百姓共天下…陈雍想要为民做主,更是难如登天…
哪怕,置身於必死杀局,以己充当阵眼,挑动风起云涌,却还是有可能换来『人亡政息』的悲惨结局!
或许,陈雍早就算到了一切…一念至此。
朱元璋布满老茧的大手,死死地扣在心口上,顿感无比悲凉。
“先生之志,青云不坠;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!”“朕嘆服!”朱元璋不经意间改了自称,此刻目光如炬,眼神坚毅,咬牙道:“先生之顾虑;先生之痛苦;先生之无助…”“朕真切的感受到了!”“今日!朕在此立誓!”“定不会让先生之心血,付诸东流!”“先生富国强民之法,朱家后世儿孙,必遵之!”“如有违背,天诛地灭!”话落。
余音绕樑,久久不散。朱標拱手作一长揖,朗声高呼:“父皇圣明!”马皇后眼底也是漏出欣慰,附和道:“大明万年!”朱元璋把颤抖的大手藏在袖袍里,命令道:“老大,把案牘上的东西拿来!”“咱现在就写上!”
朱標怔了一下,虽是不解其意,但却不敢怠慢,匆匆回身取来一本金黄色的册子。《皇明祖训》四个烫金的大字尤为醒目。只见,朱元璋一把夺过,先是撕掉了前面的所有內容,仅留下了陈雍之前那句:【不和亲、不赔款、不割地、不纳贡,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】不多时。
待加入了关於变法的要求,朱元璋这才心满意足,轻轻吹乾上面的墨跡,闔紧交还给太子
“你看咱干啥”
“这里面写的东西,无非是咱对朱家子孙的训诫!”
“从去年咱就开始写了,可惜如今没用了…还得重新再写!”“为啥没让咱早点遇见陈先生”“浪费咱一年时间!”朱標尬笑了两声,隱约有点后怕,要是没有陈先生的提点,往后的日子儼然不敢想。
每天每顿吃几口饭,都有严格的標准,这谁能受得了来不及多想,朱標頷首恭维道:“父皇圣明!”“战国时期,秦惠文王不喜商君,但却遵从了商君之法;秦武王不喜张仪,但却沿用了张仪之策,皆以家国天下为先,摒弃了个人的偏见,奠定了王图霸业!”
“想必,咱们朱家的后世儿孙,定也不会让父皇失望的!”
太子爷恰到好处的马屁,让朱元璋的心情好转了不少,悵然道:“反正,规矩咱立完了,咱看谁敢不遵从!”“先不说这个了…”朱元璋重新坐下,呷了口茶润润喉:
“老大,你再跑一趟,带点人把宅子打扫一下,明天也方便让陈先生直接住过去。”“就在秦淮河那边,离夫子庙不远,具体让毛驤带你去,告诉他们干活手脚麻利点,別被陈先生寻到了蛛丝马跡。”
朱標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莫名其妙:“父皇!”
“秦淮两岸,烟笼寒水,来往船舶络绎不绝,更是热闹非凡,算是应天府最繁华的地段了“
“鱼龙混杂之地,安排陈先生住过去…臣觉得有些不太妥当…”“还请父皇三思!”朱元璋愜意地抱起胳膊,嗤笑一声:“傻小子!”
“越是鱼龙混杂,越是热闹非凡,才越能保证先生的安全!”“去了鸟不拉屎的地方隱居,怕是死都不知道咋死的!”“听咱的,准没错!”
“別废话了,抓紧去办,咱还有一堆事呢!”朱標骤显难堪,匆匆应了一声,便是行礼退出大殿。......
时值傍晚。詔狱。
朱棣浑身酒气,还在呼呼大睡,詔狱里的吵嚷尖哮,丝毫没有影响到他,鼾声更是震天响
陈雍隔好远便是听见了。
无奈地嘆了口气,却也没兴致叫醒他。
取出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。
这就准备先把“遗书”写下来,正好閒著也是閒著,把还没办完的事,抓紧落实一下。以免明早手忙脚乱。陈雍慢条斯理地铺纸,研墨,提笔,毛笔的触感都是有点陌生了。长吁一口浊气。
陈雍从容落笔,写下剧透:【小心朱允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