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姜长澜心动了(1/2)
翌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罗知府府中的马车便已在客栈门外,接上了姜虞与姜长澜二人。
不知出于何缘由,罗知府特意安排姜虞与知府夫人同乘一车,自己则带着姜长澜另坐一辆。
马车上。
知府夫人身上带着一股子浓郁厚重的檀香气,人看着清瘦孱弱,脸色是常年不见日头的苍白。
腕上戴着一串佛珠,平日里应是在吃斋念佛。
“姜女医,你有几成把握,能把我女儿身上的毒彻底解了,再慢慢将身子调养回来?”
姜虞莫名有些拘谨,低声道:“我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,但一定尽力而为。”
知府夫人的目光落在姜虞脸上,轻轻笑了一下,笑容里说不出是释然还是早已认命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捻着腕间佛珠,缓缓开口:“我夫君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,他这般厚待于你,还爱屋及乌,赠你兄长典籍文章,想来你定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。”
“去布政使府路上的工夫,他还想着提点你兄长课业,把历年主持本地乡试考官的行文喜好、阅卷偏好、忌讳,一一讲给了你兄长听。”
姜虞闻言,眉心微动。
知府夫人,对罗知府的满腹怨气。
这股郁结,便是日日礼佛诵经,也半点压不住。
心念转了几转,谨慎地答道:“能得知府大人的信任与赏识,是我和兄长的福分。”
知府夫人似乎没听出她话中的小心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姜女医,所有的信任和赏识,都是有价码的。”
“他心里自有一番算计,趁你们兄妹如今势微落魄,提前做这笔稳赚不赔的人情买卖。就像当初,他执意要把我女儿许给布政使大人做续弦一般。”
“我女儿这病纠缠了多年,远近名医请了个遍,却始终断不了根,身子一日比一日孱弱。”
“别说生养子嗣,就连像寻常女子那般安稳度日都做不到。但凡遇上刮风下雨、寒暑更替,周身旧伤、余毒便会发作,疼得她满身冷汗,彻夜难安。”
“如今,他既信你,我便也只能把全部指望都放在你身上。若是实在没法调理到能生养的地步,我也不强求,只求你能帮她拔除残毒,养好身子,往后不必再受病痛折磨,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便好。”
姜虞听得提心吊胆,一时都不知是该说知府夫人是太过通透敞亮,还是早就看破了一切,只剩下麻木。
车轮轱辘碾着青石板,马车缓缓前行。
时有晨风拂过,掀起一角车帘,带着微凉清气灌入车厢,像是要吹散车厢里那层沉甸甸的凝滞。
另一辆马车里的光景,与此间截然不同。
罗知府不知是礼贤下士,还是真心赏识姜长澜的才学,没有半点上官的架子,不厌其烦地逐一解答着姜长澜的诸多疑问,又精准点破姜长澜学识见解里迂腐陈旧、不合当世时宜的疏漏,掰开揉碎,悉心点拨。
而后,正如知府夫人所言,罗知府又将历年主持本地乡试考官的偏好与忌讳摊开来讲,把他乡试路上唯一可能栽跟头的地方,提前铺平。
“多谢大人提点,晚生受益匪浅。”姜长澜心悦诚服地拱手一揖。
罗知府微微颔首,又接着说道:“乡试之前,府城会举办文林雅集,邀大儒坐镇。”
“届时学子齐聚一堂,曲水流觞,吟诗作赋,极尽风流。”
“雅集连开三日,过后便将其间佳作收录成册,刊印成集。说传遍天下虽有些夸张,但响彻整个河东地界,却是稳稳当当。”
“当然,你若诗文出彩、才情拔尖,凭此诗集,无论是传入京中权贵耳目,还是在天下士林清流之间崭露头角,都绝非难事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