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管他是方诚还是圆诚?(2/2)
“如何”方诚目光渐寒,“曲儿是我的人,莫说陇家,便是三皇七王当面,也没有平白掳走的道理。你且下去,到附近坊市,打听清楚此座迎仙宫第九层,近日是否真有陇家重要人物入住,以及……有无一名额生青痣、形貌阴沉的老妇出入。”
“是!”许芊芊强自镇定,明白方诚是要確认信息。她接过方诚递来的一枚隱息符籙,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,落向下方人流密集之处。
方诚则身形一晃,化作淡淡青烟,飘向数里外一座不起眼的矮峰,寻了处僻静岩石盘膝坐下,闭目等待。
神识却如一张无形大网,遥遥笼罩著那座迎仙宫,尤其是第九层。他感应到那里禁制重重,气息混杂,至少有两三道隱晦而强大的合体期神念若隱若现,其中一道尤为磅礴,带著真龙特有的威严与炽烈,恐怕便是那位陇家老祖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许芊芊去而復返,脸色凝重:“夫君,打听清楚了。此宫第九层,確是陇家包下。
陇家老祖、家主,以及数位长老皆在此处。另外,有人见到,约两个时辰前,確有一名额生青痣、面容阴沉的老妇,带著一名病弱青年和一名昏迷不醒的绿衣女童,进入了此宫,似是直接上了第九层!”
“果然。”方诚睁开眼,目中寒意凝聚如冰,“好一个陇家。”
“夫君,我们……”许芊芊见方诚神色,心中不由一紧。
方诚长身而起,青袍在暮色山风中猎猎作响。他望著远处那灯火通明、宛如巨兽匍匐的宫殿,缓缓道:“你持我令牌,先回落脚之处等候。记住,无论发生何事,不得外出,开启所有禁制。”
“夫君,你要……”许芊芊接过那面银色禁制令牌,心中升起不祥预感。
“陇家势大,光明正大上门討要,徒费唇舌,且易生变故。”方诚语气平淡,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曲儿是我灵宠,更是我方诚身边之人。人,我必须带回。既然明路不通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,周身气息骤然变得飘渺不定,一层淡淡的、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暗之色自他体表浮现,迅速將其身形轮廓模糊、淡化。
八九玄功之幽影变!与此同时,他双瞳深处,各有一点紫金与银白星芒亮起,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同时运转,眼前世界顿时化为灵力线条与禁制节点构成的奇异景象。
“那便走一趟暗路,亲自將她接回来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影已如融入暮色中的一缕幽风,悄无声息地自原地消散,下一刻,已出现在里许之外,朝著那座陇家下榻的迎仙宫,如鬼魅般飘然而去。
夜色如墨,浓云蔽月。
迎仙宫第九层,陇家所在城堡,静臥於重重禁制与白色雾气之中,宛如蛰伏的巨兽。
城堡外围,雾气边缘,一缕淡至几乎无法察觉的青烟,悄无声息地融入翻涌的白雾。雾气中隱含的探测、示警、迷幻诸般禁制,在这缕青烟面前,竟似全无反应,任由其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而过。
青烟之中,方诚双目微闔,眉心一点紫金微芒隱现,虚天镇神印法的浩瀚神识已化为千万缕无形丝线,与自身八九玄功幽影变催动的遁法完美融合。
此刻的他,非是强行破禁,而是神识先导,感知每一处禁制灵机的薄弱流转之隙,幽影之身隨之化入,如影隨形,无孔不入。
这需要远超寻常合体修士的神识强度与精微操控,对方诚而言,却如呼吸般自然。
不过数息,他已穿透外围雾海,眼前豁然开朗。淡金色的高大城墙,城头肃立的陇家白衣修士,城內连绵的亭台楼阁,以及中央那座巍峨耸立、散发磅礴龙威的金色巨塔,尽收眼底。
方诚身形凝实一瞬,復又化烟,贴著城墙阴影,自一名正自疑惑四望的炼虚期守卫身侧飘然滑入。那守卫只觉一缕微不可查的清风拂过,神念扫视却空空如也,摇了摇头,只当是禁制自然流转。
城堡內,街道洁净,殿宇森然。方诚落足一条僻静小巷,双眸睁开,瞳孔深处,左眼紫金星河流转,右眼银白锋芒隱现。眼前世界顿时化为灵力与法则交织的线条图景,一切建筑、禁制、生灵的气息流动,纤毫毕现。
他闭目凝神,仔细感应。
与曲儿神魂相连的那缕独特印记,微弱却坚韧,如风中残烛,正从城堡深处某座不起眼的偏殿阁楼中隱隱传来,只是被一层奇异的月华般的光晕所阻,感应时断时续,方位模糊。
“隔绝神念的宝物么”方诚嘴角掠过一丝冷意,“以为如此,我便找不到了”
他身形再动,如无形鬼魅,沿著灵力流动的轨跡,避开一处处或明或暗的警戒与探测禁制,向著那感应最微弱的区域飘去。
城堡虽大,但在明清灵目与破灭法目之下,何处灵力匯聚,何处气息晦涩,何处有炼虚以上修士驻留,皆如掌上观纹。
片刻之后,他已潜至一座三层阁楼附近。此楼位置偏僻,被数重颇为不俗的隱匿与防护禁制笼罩,楼內隱隱传出数道气息,最强一道约在合体初期,应是陇家某位长老,其余几道则弱得多,其中一道正是那被掳老妇。
还有一道微弱却精纯的木土灵气,正是曲儿!只是其气息萎靡,显然受制颇深。
阁楼內,灯火通明。
那名额生青痣、面容阴沉的灰发老妇,正对一名身著紫袍、相貌威严、眉宇间与老妇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说著什么,语气激动。
一旁站著黑眉老者与那病弱青年名儿。而在角落,曲儿双目紧闭,小小的身子被数道土黄色灵索紧紧捆缚,悬於半空,灵索上符文闪烁,不断抽取著她体內的本源灵气。她小脸惨白,眉心紧蹙,仿佛承受著巨大痛苦。
“兄长!那合体老怪再强,难道还敢硬闯我陇家重地不成名儿身具真龙血脉,只要治癒玄土衰体,激发潜能,必能光大我陇家门楣!此灵参本源,乃是最佳药引,万万不可有失啊!”老妇人陇丽娘疾声道。
紫袍中年人陇家家主眉头紧锁,面现不愉:“丽娘,你糊涂!父亲正在塔中参悟战舟图,闭关前严令不得打扰。为一外嫁之女,擅动家族力量,与一名来歷不明、实力不详的合体修士结怨,岂是家主应为
紫袍中年人陇家家主眉头紧锁,面现不愉:“丽娘,你糊涂!父亲正在塔中参悟战舟图,闭关前严令不得打扰。为一外嫁之女,擅动家族力量,与一名来歷不明、实力不详的合体修士结怨,岂是家主应为
更何况,此女既与迎仙宫那位方诚有关,此事便更需慎重!你可知那方诚虽是新晋,却得圣皇青眼,更收服合体白虎为骑,绝非易与之辈!”
“我不管他是方诚还是圆诚!”陇丽娘尖声道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“名儿是我唯一的指望!兄长若不肯相助,我便自行动手,抽取这灵参本源!事后父亲若要责罚,我一人承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