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6章 南宫婉失陷,凌林落魄遇天妙(2/2)
天渊城,人妖两族边境巨城,高墙肃杀,阵法森严。近日城中气氛却格外凝重压抑,往来修士神色匆匆,忧心忡忡。
一间临时租住的简陋石屋內,刚刚完成艰难登记、几乎耗尽了隨身资源的凌玉灵与林银屏相对无言,皆是容顏憔悴,风尘僕僕,身上那曾经华美的水蓝、淡金宫装早已破损不堪,沾满尘灰,灵光尽失,只剩下些许精致的绣纹与残破的料子,昭示著它们曾有的不凡。
二女眼中残留著深入骨髓的悲痛与后怕。南宫婉的失散,如同心被挖去一块。而甫一抵达灵界,打探到的消息更让她们如坠冰窟。
“三件玄天之宝出世……百族动盪,大战將起……人族势弱,已被多方覬覦……”凌玉灵放下手中花费不少灵石购得的情报玉简,声音乾涩,“夫君早在百多两百载前,疑似执行机密任务,可能业已身陨!韩立前辈……下落不明多年。”
灵界广袤,危机四伏,她们两个新晋化神,在此等乱局下,如同惊涛中的两片浮萍,茫然、恐惧、悲伤、思念交织,几乎將人压垮。
“玉灵姐姐,我们……我们该怎么办婉儿姐姐她……”林银屏声音哽咽,草原圣女的刚强在接连打击下也显得脆弱。
凌玉灵强打精神,握住她冰凉的手:“银屏,撑住。婉儿……婉儿她福缘深厚,未必就……眼下我们得先在这天渊城立住脚,慢慢打听消息……”
然而,她们二人容貌气质出眾,又是新面孔,身上虽衣衫襤褸,但那残破宫装的料子与款式仍能看出不俗,在这龙蛇混杂之地,早已被数道不怀好意的神念隱约锁定。
就在二女忧惧交加、不知明日祸福之际,石屋简陋的禁制被触动,一枚素雅的传音符飘入。
凌玉灵摄过,神识一扫,脸上顿时露出惊疑。
传音符內容简洁,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两位新来的道友,妾身天妙,居於城东『漱玉阁』。观二位似有难处,独居外城恐生事端。妾身別院尚有空余,可供棲身。若愿,可凭此符前来。”落款是一个淡如云雾的兰花印记,散发著令她们心悸的、远超化神的晦涩威压。
“天妙那位神秘莫测、连长老会都礼敬三分的……天妙灵皇”林银屏低呼,美眸中满是不解与警惕。
此等大人物,为何会注意到她们这两个初来乍到、狼狈不堪的小小化神
凌玉灵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决断:“是福不是祸!外城已不安全,这位前辈若真有害人之心,不必如此麻烦。不如……前去一探。或许,这是一线生机。”
二女怀著忐忑,依循指引来到城东一处清幽雅致、阵法笼罩的园林“漱玉阁”。通报后,一名白衣侍女將她们引入深处,来到一处灵泉氤氳的精舍前。
“二位请进,主人在『暖玉池』相候。”侍女躬身退下。
推开月洞门,温热水汽夹杂异香扑面。
內里是一处宽阔的室內灵泉,池壁由暖阳灵玉砌成,池水乳白,灵气蒸腾。
池中,一道身影背对她们,青丝如瀑,仅以木簪轻綰,露出线条优美的玉背香肩,正以手掬水,姿態慵懒。
虽未见面容,但那份天然风华与深不可测的气息,让二女瞬间確认,此人必是天妙灵皇无疑。
“晚辈凌玉灵(林银屏),拜见天妙前辈。多谢前辈收留之恩。”二女在池畔恭敬行礼,身上的残破宫装与这雅致环境对比鲜明,更显窘迫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天妙灵皇未曾回头,声音透过水汽传来,清越柔和,奇异地抚平了些许心焦,
“即是人族后进,又同是女子,落难至此,本座照拂一二也是应当。此地禁制周全,这『暖玉灵泉』有涤盪疲乏、安神定虑之效,二位一路艰辛,不妨也下来,舒缓一番再敘话。”她似乎对二女的狼狈视而不见,语气自然。
共浴
二女俱是一愣,没料到这位前辈如此不拘常理。但对方地位修为摆在那里,且语气中並无轻慢,反而有种难言的……柔和
她们互望一眼,虽觉羞赧,也不敢拂逆,加之身心俱疲,这灵泉確具诱惑。
略作迟疑,便红著脸,小心褪下那身早已不堪的残破宫装,只著贴身小衣,缓步踏入温暖的池水中。
温热的灵泉包裹住疲惫的身躯,带来久违的舒適与放鬆,紧绷的心神也稍稍鬆懈。
池水温暖,灵气滋润。
二女拘谨地坐在离天妙稍远之处。
天妙灵皇此时缓缓转过身,水汽朦朧中,她容顏清丽绝俗,宛如空谷幽兰,眉眼温柔,眸光却深邃如潭,仿佛能洞察人心。
她目光扫过二女因羞涩与紧张而微微蜷缩、却依旧难掩天生丽质的身躯,尤其在她们小腹之下、靠近丹田气海的位置略微停留,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,似是追忆,似是悵惘,又似有一丝瞭然的温柔。
“放鬆些。”天妙轻声道,自己也慵懒地向池边靠了靠,仿佛只是隨意调整姿势。
清澈的池水隨之荡漾,水线自然下降,露出了她平坦光滑、宛如白玉雕成的小腹。
就在这一剎那,凌玉灵与林银屏的目光,如同被雷亟,死死钉在了天妙灵皇小腹下方、接近脐下三寸的私密位置——那里,赫然有一道淡金色的、形如交织雷纹、又似某种玄奥古朴符文的印记!
虽然顏色与她们自身的紫青雷纹略有差异,但那种独特的纹路走向、蕴含的隱晦却同源的雷霆道韵、以及灵魂深处传来的、如同遇见同类般的微弱悸动……
“这……这是!”林银屏失声低呼,美眸圆睁,难以置信地掩住了嘴。
凌玉灵亦是娇躯剧震,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,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小腹同样的位置——那里,一道紫青色的、与方诚灵肉交融后自然浮现、永不磨灭的“同心雷纹”清晰可见。
她又霍然抬头看向身旁的林银屏,后者也正看向她,眼中皆是惊涛骇浪般的荒谬与骇然——这位神秘莫测、高高在上的天妙灵皇身上,怎会有与她们同源的、夫君方诚独有的生命印记!
天妙灵皇——或者说,化身青筱的主体,將二女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尽收眼底。
她清丽的脸上,那抹复杂神色终於化开,唇角微扬,勾起一个似追忆、似悵惘、又似带著一丝暖意的弧度。
她抬起莹白如玉的臂膀,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小腹那道淡金色的雷纹,动作温柔,声音轻如梦囈,却字字清晰,落入二女耳中,恍若惊雷:“很意外么这道『纹』……看来,他给你们也留下了。”
她抬眼,目光仿佛穿透了氤氳的水汽与並不算漫长的时光,看向呆若木鸡、心神剧震的凌玉灵与林银屏,缓缓道。
每个字都带著奇异的重量:“数十年前,在火瑚群岛……我遇到一个人。他助我良多,送我归程。临別前……是我主动,留了他一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