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神物有主(2/2)
方诚袖袍一抖,一枚白色玉牌飞射入手,上铭九宫图,此刻却从中碎裂。他脸色微变回望来路,將玉牌一收,反手自储物鐲取出一张紫气氤氳、符文流转的灵符——太一化清符!
毫不迟疑,他手掐法诀,灵符爆裂,数个银灿灿符文浮现环绕,化团团银雾將其淹没。
雾散人杳,方诚已借符力虚化身形,徐徐落至下方一株巨树之下,凝神望天。
约莫一顿饭工夫,天边隱传雷鸣,银光一闪,冥雷兽裹挟电弧一掠而过,未察树下隱匿的方诚。待其消失天际,方诚仍静候片刻,方肩头银光一闪,身形渐显。
银色符文自其体內飞出,於空中聚合成紫色符籙飘落。他袖袍一卷收符,周身青光大放,再化青虹,直追冥雷兽方向而去。
不多时,重返那黑色光幕之处。遁光一敛,悬空扫视,眉头顿蹙。但见下方焦臭扑鼻,数千鬼物残骸堆积,皆呈焦黑,显遭雷扫。
四周阴风呼啸,残留剧烈禁制波动,似是布阵未半即被强行破除。
此景大出方诚预料,他自不知有蜉蝣族傀儡黄雀在后。那“白鬼”已被其九摄伏魔神鸟吞噬,余下鬼物未得预警,面对盛怒而归的冥雷兽,自是劫数难逃。
方诚略一探查,未见活口便不再深究,目光落向那蓝色光霞流转的通道。
沉吟片刻,他袖袍再抖,又一叠银光闪闪的符籙鱼贯飞出——正是第二套亦是最后一套九宫天乾符!
指诀连点,银符激射向通道入口周遭虚空,灵光一闪即隱,竟被其以秘术悄然布下。
审视无误后,他心念再动,掌中浮现两张银色符籙,上铭金甲虚影,一持长枪,一握双刀,人影晃动,宛如活物——甲元符!
此符炼製不易,方诚仅得三张,此刻毫不吝惜,手一合,符籙爆裂,两道金甲虚影射入其地面淡影之中,踪跡全无。
布下此暗手,犹未罢休,他张口喷出一团银色火球,化尺许大火鸟,隨即扬手打出十余颗青蚨子母雷,被火鸟一口吞下,继而火鸟清鸣一声,没入旁侧巨树隱匿。
诸般后手布置停当,方诚深吸一气,定下心神,指间再现太一化清符,身形於雾气中虚化,悄无声息飘向那蓝色通道。
甫一穿过光幕,眼前漆黑一片,唯远处些许青石微光点缀,恍若再临深渊。然方诚明清灵目微运,四周景象清晰可辨:荒凉戈壁,乱石散布,仅见低矮灌木。
感应到空气中超乎寻常的浓郁灵气,他心下一动,却不停留,直往深处飞去。
飞行十数里,黑暗中隱现一座石殿轮廓,以粗糲巨石垒成,高约数十丈。方诚加速逼近,殿门方形洞开,乌黑石门大敞。
神念微扫,即察门侧两股不弱阴气潜伏——竟是两名高阶鬼物!
方诚杀心顿起,虚化状態下,心念沟通灵兽。乌光一闪,九摄伏魔神鸟现形,直扑左侧;他自身亦从虚化中显形,掠向右侧。
惊呼声中,左侧现出一双头巨骷髏,右侧则是一背生绿翅、目泛血光的白毛殭尸!
神鸟清啼,八根银蝌符文尾羽光华大放,一片蕴含净化之力的赤金光霞卷向双头骷髏。骷髏狞笑,骨爪幻影漫天抓来,欲硬撼神光。
然光霞过处,爪影溃散,骷髏双爪触及霞光,顿化黑气!骷髏骇然暴退,神鸟光霞席捲,將其彻底吞噬。
方诚这边,身形晃动间已至殭尸头顶,元磁神山化作灰光压下,镇住殭尸。同时两道金甲虚影自其影中跃出,金枪雷弧闪动洞穿殭尸心口,双刀寒芒过处將其绿翅冰封!方诚未下杀手,反招手唤来神鸟。
神鸟会意,赤金光霞再卷,將殭尸亦化为精纯阴气吸纳,神骏身形更显熠熠生辉。
方诚心念一动,传音神鸟。神鸟点头,周身乌光流转,体形变幻,竟化为一头体態稍小、却神韵十足的冥雷兽!
方诚微微一笑,袖袍一卷,將幻化冥雷兽缩至寸许收起。再拍太一化清符,身形虚化潜入殿中。
大殿空旷,十余石柱耸立,中央一白光氤氳的巨洞引人注目。方诚小心靠近,洞壁光滑斜向下,深不见底。他飘身而入,徐徐下落。千丈之后,下方传来雷鸣兽吼,间杂惊天巨响,石壁微颤。
方诚降势更缓,神念下探。
不久,出口在望,神念扫过无碍,方诚悄然落地。眼前乃一更为宏伟殿堂,白玉铺地,晶石嵌顶,柔和白光將大殿映得富丽堂皇,灵气浓稠。
两侧花坛灵草珍稀,却多为观赏之用。
方诚目光一扫即过,凝神望向大殿另一端。
但见半空中电弧狂闪、血雾翻涌,激战正酣!银色雷球爆裂不绝,显是冥雷兽主导攻势,血雾虽辅以绿丝阴风,仍处下风。雾中应是地血老祖等人,而对面试电光中,竟有两只独角兽影隱现怒吼!
“两只冥雷兽!”方诚暗惊。目光下移,战团正下方,一见数丈大翠池,白雾繚绕,灵气盎然,隱透血芒——“冥河神乳”!
他强压心绪,四下一扫,即刻在战团对面角落发现呆立不动的紫灵与周媛!
二女面色木然,显是身受禁制。方诚心有定计,却未妄动,明清灵目全力催动,谨慎扫视大殿。
果然,在另一偏远角落,察觉一丝几近透明的淡绿气息,內蕴一颗缓缓转动的水晶圆珠!方诚目力甫一触及,圆珠骤停,泛过一丝绿光。他立即敛去灵目,心知已被对方察觉,却篤定其不敢大肆搜索。
果然,一道微弱神念扫过,未察其踪。方诚方定神,思量如何救人,殿中异变陡生!
血雾內一声怒吼,紫红光芒爆涨,一尊二十余丈高紫血傀狰狞现世,且仍在暴涨。其肩头,一名血袍人负手而立,气势滔天!
紫血傀悍然现世,六目血芒流转,虚空一抓,凝出一柄血色巨斧,挟开山之势劈向雷海。
斧未至,风压已激得银电弧狂颤。雷海中兽吼震天,电弧活物般交织,化一桿银色雷剑迎上!轰隆巨响,血芒电弧爆裂,两柄巨刃寸寸断裂,同归於尽。
雷光一闪,数道丈许青色爪芒裂空而出,直取紫血傀!立於其肩的血袍人冷哼,张口喷出精血,反手一掷,血化长枪,洞穿爪芒,直射雷海!
然银光乍现,一颗冥雷兽首虚影暴涨,巨口一张吞出来枪,反喷出一道粗硕电弧化银蛟反扑!
紫血傀前双目血光迸射,击中电蛟,双双溃散。
这番电光石火间的交锋,血袍人与一只冥雷兽竟平分秋色!
然血雾中绿丝激射,匯聚成木青踏金花的身影;阴风卷过,鬼婆亦现身形。二女面色凝重,紧盯兽首。对面冥雷兽首狞色一闪,雷光中又现一头稍小、独角纤细的兽首虚影!
“竟是两只冥雷兽!难怪上次朱道友陨落得那般轻易。”鬼婆脸色难看。
“多言无益!神乳与地脉相连,欲取之需六足道友切断灵脉,我等需拼死为他爭取时间。”血袍人语带阴鬱,显是因外界分身被灭而恼火。
木青与鬼婆对视一眼,木青寒声道:“地血道友分身被灭於另一头冥雷兽返回前,此地除二兽外,恐有他物潜入,或正窥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