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大衍神君规劝,方老魔重逢故人(2/2)
“她很好。”方诚眼中闪过一丝柔和,“在落云宗潜修,结丹后期顶峰,根基扎实,结婴机缘已至,相信不久便可尝试。”
“结丹后期顶峰!即將结婴!”陈巧天狂喜,几乎要跳起来,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”妹妹若能结婴,对整个家族意义重大。
而这一切,显然离不开方诚。
狂喜过后,陈巧天看著方诚,感激、惭愧、酸楚交织。那句“可会回黄枫谷”终究没敢问出口。当年之事,他知道一些內情,深知宗门亏欠方诚师徒太多。
方诚似有所觉,取出一个玉瓶:“坠魔谷凶险,此『清灵丹』可解毒固神,谨慎行事。”
陈巧天双手接过,暖流涌上心头:“多谢师弟!为兄定当谨慎!”
“嗯。”方诚不再多言,与银月化作遁光,消失於山谷深处。
直到方诚身影消失,陈巧天才长舒一口气。
袁氏兄妹这才靠拢,袁山咂舌道:“陈兄,这位方前辈……好生威风!那御灵宗的魔崽子,听到他名號就跟见了鬼似的!你竟与他有旧”
陈巧天望著方诚离去的方向,神色复杂,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他本是我黄枫谷弟子,论辈分,確是我师弟。”
“什么!”袁氏兄妹齐声惊呼。
袁梅心思细腻,问道:“那方前辈为何……”
陈巧天脸上露出苦涩:“你们可知,当年越国之事”
二人点头。
陈巧天眼神飘远,声音低沉:“外界只知,当年撤离时,方师弟与其师似乎被遗落,其后失踪。后来方师弟再现,已是修为通天……但其中內情,远非那么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下定了决心,“你们可知,当年方师弟以结丹修为,曾做过一件震动天南的大事”
袁山、袁梅摇头,满脸好奇。
“当年,合欢宗的元婴老魔云露,不知何故,盯上了我黄枫谷另一位惊才绝艷的女修,红拂师叔。”陈巧天缓缓道,眼中露出一丝敬畏与神往,
“云露老魔亲自出手,欲行不轨。谁都以为,红拂师叔在劫难逃。然而,谁也没想到,当时尚是结丹期的方师弟,不知用了何种方法,竟与红拂师叔联手,在越国边境,与那云露老魔一场惊天大战!”
“结丹……对战元婴!”袁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袁梅也掩口惊呼。
“不错。”陈巧天重重点头,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,“那一战结果,震惊了整个天南修仙界!云露老魔……败了!虽然未能將其斩杀,但方师弟与红拂师叔,以结丹修为,生生斗败了一位元婴期的魔道巨擘,並將红拂师叔安然救走。
此战之后,方师弟的称號,便开始在魔道中悄然流传。而红拂师叔,也得以保全,后来…似乎也与方师弟有些渊源。”他话未说尽,但意思明显。
袁山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的乖乖……结丹斗败元婴还是云露老魔那种成名已久的这……这简直闻所未闻!”
袁梅也喃喃道:“难怪……难怪那些御灵宗魔修如此惧怕方前辈。原来他结丹时,便已有如此逆天战绩……”
“此事当年被各方势力刻意淡化,细节知之者甚少,但绝非虚言。”陈巧天嘆道,“也正因如此,方师弟与黄枫谷,与令狐老祖之间……有些心结,再也难回当初了。他能不记恨,还肯认我这个师兄,善待巧倩,已是……仁至义尽。”
山坡上一时寂静,袁氏兄妹看向陈巧天的目光充满同情,也彻底明白了“方老魔”这三个字的分量,那是杀出来的威名!
而黄枫谷,也因此永远错过了一段传奇。
陈巧天握紧玉瓶,望向坠魔谷深处,那里魔气翻涌。他低声道:“此事涉及前辈隱秘,出我之口,入二位之耳……”
“陈兄放心,我等绝非多嘴之人!”袁山立刻拍胸保证,袁梅也重重点头。
知道了这等秘辛,他们对那位月白道袍的身影,敬畏更深。
大道无情,人心叵测,而真正的强者,总能於绝境中,劈开自己的路。
陈巧天收拾心情,与袁氏兄妹也朝著聚集点飞去,只是心中那份复杂,愈发沉重。
万岭山脉外围。
因坠魔谷开启在即,几处临时坊市人头攒动,其中以“落霞墟”规模最大。
说是墟市,实则是一片依山势搭建的简陋棚户与临时洞府混杂之地,低阶修士在此交换情报、补给丹药符籙,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草、矿石、妖兽材料的驳杂气息,也少不了阴谋算计与贪婪的目光。
墟市一角,一间掛著“迎仙阁”牌匾的酒楼二层,天极门结丹修士白书君正与一名身著粉红纱裙、体態妖嬈、眼波流转间自带媚意的女修对酌。
白书君锦衣华服,面如冠玉,正口若悬河地吹嘘著,手指看似无意地搭在女子腕上。
那女修掩口娇笑,奉承不断。
忽然,一股无形的寒意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这方雅座,嘈杂声仿佛被瞬间隔绝。粉裙女修笑容僵在脸上,浑身动弹不得。
白书君也是气血一滯,骇然转头,只见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立著一道月白身影,眼神平淡却深不见底,其身旁的白衣女子清冷如月,气息晦涩。
“方……方前辈!”白书君魂飞魄散,猛地弹起,脸色惨白,冷汗涔涔,当初勾搭慕沛灵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。
方诚目光扫过,未看那女修,隨手一弹,一枚刻著“天极”云纹的令牌“啪”地嵌入桌面。
“带路,璇璣子。”声音平静,却不容置疑。
白书君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前头引路,心中悔恨交加。
在白书君胆战心惊的引领下,方诚与银月离开喧囂的“落霞墟”,深入山脉外围一处幽静山谷。谷內迷雾繚绕,白书君打出法诀,迷雾散开,露出山腹洞府入口。
“师父!方前辈到了!”白书君颤声通报后,躬身退至一旁,不敢入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