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南宫惊变,咒封玄冰(1/2)
仅仅剥离出这两缕光丝,那块先天庚金之精的光芒都为之微微一黯,而静室內的锋锐之气却暴涨了何止百倍!四周禁制灵光狂闪,发出被切割的悲鸣。
“融!”
方诚心中低喝,那两缕白金色光丝,在他神识的绝对操控下,化作两点微不可察的寒星,分別没入那两具选定霜蚣分身的眉心——那里是分神核心与妖虫本体结合最紧密之处,也是这具“分身”的“识海”所在。
“轰——!!!”
无法形容的剧痛,瞬间通过分神连结,如同亿万把烧红的銼刀,狠狠剐过方诚的主神魂!
那不是肉身的痛,而是生命本质被更高阶法则强行侵入、改造、烙印的痛苦!
那两具霜蚣分身瞬间僵直,连嘶鸣都无法发出,体表幽蓝甲壳从內而外,迸发出无数细密的白金色裂痕,仿佛精美瓷器即將粉碎。
与此同时,方诚的主意识也闷哼一声,七窍隱隱有血丝渗出。但他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,强忍著神魂被撕裂般的痛楚,將绝大部分意识沉入那两具正在经歷蜕变的分身体內。
在他的主导下,那两缕先天庚金本源並未散开,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根须,精准地扎入分身体內最核心的妖脉节点,疯狂吞噬著先前灌注的磅礴精气,以及霜蚣自身苦修的寒冰妖力。
白金色的细密脉络,以这两点为核心,如同活物般在甲壳之下、妖躯之內蔓延、生长、交织,与霜蚣原本的生命结构进行著霸道无比的融合与替代。
这个过程,重点强化著顎牙的咬合结构、背甲的中枢龙骨、六翼的根部关节、以及尾针的尖端——这些皆是攻击与防御的终极利器。
方诚同时调动本体的力量。
幽阴重水的至阴滋养之力化为潺潺黑流,浸润著每一处即將崩溃的甲壳裂缝;青帝木皇神通的磅礴生机化为点点青芒,护住分身最核心的妖魂与生命之火。
最冒险的是,他尝试將刚刚参悟的“庚金破罡雷”的一丝真意,以自身紫霄神雷为引,极其谨慎地导引向那正在蔓延的白金色庚金脉络,意图在改造肉身的同时,为其烙印上一丝“破罡”的雷霆属性!
这是一场对神识、意志、法力掌控的终极考验。方诚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在沸腾的油锅里绣花。
他同时“居住”在十三具躯体之內,主意识统筹全局,分神则细致入微地体验並引导著两具分身那撕心裂肺、脱胎换骨般的每一瞬变化。
地火室內,时间仿佛凝固。
只有蓝、白、金、青、黑数色光华疯狂交织、湮灭、再生,伴隨著一种令人神魂悸动的、如同金属被反覆锻打的低沉颤音。
另外十一具霜蚣分身环绕在外,如同拱卫,亦在默默吸收著逸散的庚金锐气与精气,自身境界缓慢而坚定地提升。
七七四十九日,不眠不休,神魂时刻处於紧绷的极限。
第四十九日,当最后一缕逸散的庚金锐气被那两具核心分身彻底吸收的剎那,静室內所有光华骤然向內一敛!
那两具霜蚣分身,静静悬浮。
它们的外形並未巨变,但通体甲壳已化为一种深邃的、仿佛蕴含星空的暗蓝色,甲壳表面,天然生成著复杂而玄奥的白金色天然纹路,如同大道铭文,在暗蓝底色上缓缓流淌,不时闪过一丝內敛的紫色电芒。
一股冰冷、沉重、锐利到让虚空都微微扭曲的恐怖灵压,如同沉睡的古神缓缓睁眼,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。
六阶!
而且是融合了先天庚金本源、经紫霄神雷淬炼、潜力无穷的变异庚金霜蚣分身!
方诚的主意识回归,缓缓睁眼,脸上是浓重的疲惫,眼底却燃烧著惊人的神采。
他清晰感受到,那两具分身不仅实力暴增,其甲壳之坚恐怕已不逊於普通防御古宝,顎牙尾针之利足以威胁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,更隱带一丝破罡雷威。
而且,通过这次极致的共感淬炼,他自身对“锐金”法则的感悟,对神识的细微操控,对痛苦承受的意志,都有了难以言喻的提升。
甚至,那一丝“庚金破罡雷”的真意,也在他本体神魂中留下了印记。
与此同时,另外十一具分身的气息也稳固下来。四头后天庚精分身,稳稳踏入六阶,甲壳金光完全內敛,沉凝如山。其余七头,尽数达到五阶顶峰,距离六阶只差一次契机。
心念一动,十三具气息连成一片、彼此呼应、却又各有侧重的霜蚣分身化作十三道流光,没入他袖中。
静室內重归平静,唯有那块鸡蛋大小的先天庚金之精,光芒黯淡了近半,体积也微不可察地小了一圈,但其核心依旧蕴含著令人心悸的锋锐本源。
方诚盘膝调息,吸收著地火灵气恢復耗损。此番修炼,凶险万分,收穫亦是巨大。
不仅与圣禽精魄结下契约,得了知识,更关键的是,十三具身外化身战力整体飞跃,成为他手中一张足以改变战局的王牌。
自身神识经此锤炼,亦更加凝练纯粹,对“小元炼神术”与“庚金破罡雷”的领悟更深一层。
北疆暂安,然契约时限百年,突兀人威胁未除,阴罗宗仇恨未消,自身道途更是漫长。
方诚望向静室顶部,目光仿佛穿透石壁,看到了外面广阔而危机四伏的天地。
实力,永远是最可靠的依仗。
而他的化身大军,已然初具崢嶸。
落云宗,东麓,紫霄洞府深处。
方诚甫一踏入禁制,便察觉到空气中瀰漫的沉重与压抑,远胜以往。
待客大厅內,不仅红拂、緋烟、辛如音三女跪伏请罪,连一向坐镇宗门庶务、德高望重的程长老,也赫然在场,满面愧色,见到方诚,立刻躬身长揖,声音沉痛:
“方师弟!老朽……老朽万死!
南宫道友外出採集『子夜天地阴露』,老朽本是知晓,还特意增派了护卫弟子,怎料……怎料那魔头竟如此猖狂,在宗门左近行此卑劣之事!
是老朽疏忽,警戒巡查不力,调度失当,致使南宫道友遭此大难,老朽愧对方长老,愧对宗门!”
程长老鬚髮微颤,脸上交织著自责、后怕与难以掩饰的愤怒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