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1章 生死局前的绝命变阵(1/2)
……
解说席的灯已经换了一组颜色。
赛后采访结束,工作人员把台面上的水杯换掉,导播把画面切回三位解说身上。
李九拿着新的战术板走过来,板子还没翻开,嘴先张了。
“各位观众,第三局的余温还没散,但我们必须把目光往前拉了。”
瓶子在旁边坐稳。
保温杯换了一个新的,容量更大。
今晚喝水喝得太急,前一个杯子里的水他已经喝干了。
“三比零。”
瓶子把这三个字念出来。
“BO7赛制,四局定胜负,接下来第四局,对WB来讲,没有任何退路!”
“赢了,三比一,悬念往后拉一拉,输了……”
灵儿接上:“输了就放假。”
这话搁平时说没什么分量,放在世冠总决赛的语境里,每个字都带着刀子。
李九把战术板翻开。
“苏成前三局的表现我就不再详细重复了,安琪拉、鬼谷子、太乙真人,三个英雄三种打法,全部拿到MVP,全部打出了决定比赛走向的操作。”
瓶子嗯了一声。
这句话重复到第几遍了?
他自已数不清。
可每重复一遍,分量更重一层。
灵儿翻了翻台本,合上。
“不知道接下来苏成还有什么新花样。”
她的表情是半玩笑半正经的。
“我现在看到他选英雄都害怕。”
弹幕飘了几条。
--“WB看到他选英雄更害怕。”
--“不怕苏成打什么英雄,怕苏成开始打英雄。”
--“灵儿你怕什么,你又不上场。”
--“三比零了还有人看WB直播间吗?那边弹幕估计全是省略号。”
李九没理弹幕,把战术笔往板上一点。
“第四局,WB面临的核心问题不是BP,不是阵容,甚至不是操作,是心态。”
瓶子放下杯子。
“你展开说。”
李九画了条线。
“前三局WB的调整力度不小,第一局被安琪拉打烂后,第二局换了体系抓节奏;第二局被鬼谷子搅了之后,第三局直接调到高强度围剿,结果呢?每换一次策略,被苏成的另一套东西克住。”
瓶子点头。
“对面不是没想法。”
李九往下写了一行字。
“问题在于,你调整的速度,赶不上苏成变招的速度,你跑到B方案,他C方案等着,你再跳到D,他在E……”
“连续三局,WB一直在追苏成的影子。”
灵儿没有急着说话,想了几秒。
“那按你们的意思,WB这局该怎么办?”
李九和瓶子对了个眼神。
两个人都笑了,笑得有些无奈。
“这问题你问我们?”瓶子摊手,“我解说的,不是花楼教练。”
场馆里笑声起了一片。
但谁都知道,这一局,WB必须找到答案。
三比零落后的BO7,历史上翻过来的例子不是没有。
但翻盘的前提是:你得先活过第四局。
*
WB休息室。
门关着。
走廊里的喊声被隔掉了大半,零星漏进来的音节断断续续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五把椅子,五个人坐着。
没人说话。
暖阳的水瓶拧开又盖上,来回三次。
水没怎么喝,盖子上指纹多了一层。
他在看地板。
白色瓷砖上有一条浅灰色的接缝,从椅子腿边延伸到桌脚,弯了一个不太规则的角度。
他已经在这条线上看了快一分钟。
花卷坐在右手边第二把椅子上。
左手揉太阳穴,右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头微曲着,保持了一个打不完的技能后摇的弧度。
他自已没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等他意识到的时候,把手指头攥了一下,松开了。
星宇靠在椅背上,耳机挂在脖子上,两条线在胸前垂着。
梓墨在看手机。
不是在刷什么,就是把屏幕点亮又灭掉。
乔兮没坐。
他站在饮水机旁边,纸杯里的水已经凉透。
四个人的状态各不相同,指向同一种东西:闷。
不是丧。
不是怒。
是那种被人连打三拳之后,还没决定要不要还第四拳的、悬着的闷。
花楼从外面走进来时,手里拿着两份打印资料和一根新的战术笔。
他没急着开口。
先把资料放到桌上。
然后拧开一瓶水,喝了一口,拧上盖子。
整个动作很慢,慢得像在等什么东西沉淀。
贝克曼跟在他后面进来,把电脑架到侧面的折叠桌上,打开数据页面。
花楼拉了把椅子,没坐,只是把手搭在椅背上。
他环视了一圈。
五个人没有看他,各看各的。
花楼也不催。
“我说句不好听的。”
嗓门不大。
语速放得比平时还平。
五个人的视线陆续收回来。
花楼把那句“不好听的”端了几秒。
“前三局,我们输得不冤。”
没人接。
花楼继续。
“第一局安琪拉,我们的备战里没有这个英雄,我认了,第二局鬼谷子,我们准备了,结果准备得不够,打不过,也认了,第三局全法太乙真人,四杀、抢蓝、不打龙直接一波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这一局我反复想了五分钟。”
贝克曼在旁边抬了一下头。
五分钟,从进休息室到现在,刚好五分钟。
“我得出的结论是:”
花楼把战术笔拿起来,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。
很大的圈,占了板子一半面积。
“苏成的节奏,我猜不透。”
这话说出来,暖阳抬头了。
不是吃惊,是在等后面的转折。
花楼的转折来得很干脆。
“猜不透,那就别猜了。”
他在圈里写了两个字:盾牌。
“前三局我们最大的问题不是操作差,是思路被他牵着走。”
“他出安琪拉,我们去防安琪拉的爆发,他出鬼谷子,我们去拆鬼谷子的节奏,他出太乙真人,我们去围剿太乙真人的经济。”
“每一局我们的战术目标都在围着苏成转。”
花楼用笔尖点了一下“盾牌”。
“这一局,不围着他了。”
花卷的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。
花楼把战术板翻到另一面,上面贴着早就准备好的阵容草案。
但他没有指那个草案。
他拿起笔,从头开始画。
“养猪流。”
星宇愣了一下。
这三个字在KPL不算陌生,但放在世冠总决赛里,放在0比3落后的生死局里……
“最扎实的运营。”
花楼在板上写下几条线。
“不跟他打节奏,不跟他拼刀子,保护射手,稳住发育,射手起来了,后面的团战才有得打。”
暖阳把水瓶放下。
“那我呢?”
花楼看着他。
“你以防万一。”
暖阳嘴动了一下。
以防万一的意思就是打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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