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4章 他脾气坏得可不是这一星半点(2/2)
这其实是句毫无实际作用的废话。
薛南离愈发郁闷。
接下来的几日,气氛明显发沉。
薛纹凛几乎闭门不出,书案上铺满图纸与手札,墨迹未干的线条纵横交错,时而见他俯身细看,时而提笔标注,眉头始终未展。
程泰来和彩英不知被交托什么任务,总之云雀的密信接连送至。
薄薄的信笺其上,以细小工整的字迹记载着祖陵的地势与暗道分布。
薛纹凛指尖在图上缓缓移动,“正陵在北,陪陵呈环形分布。若主墓设机关,必在三重回廊之后。”
薛南离和般鹿分立随侍,一字不落地记录。
烛光映在他眼底,跳跃成冷冽的光,半晌,薛纹凛又将数张图叠合,对着灯火透视,隐约可见暗线重叠之处,他忽然停住,指尖按在一处交汇点。
“记下此处。”他悠悠漫声,面色终于泄下一丝肃峻。
盼妤站在廊下。
他们没在冷战,该吃吃,该喝药也听话,能好言好语,就是互相给出的情绪太干巴。
她这几日全无参与,往往只悄咪咪透过半掩的窗棂偷听偷看。
做这些举动时,她内心竟堂皇坦荡,半点都无难为情。
此刻,盼妤凝视着屋中人专注的侧影,他神情沉静,眉宇间隐有疲惫,灯火将颌线的分明棱角勾勒得柔和几分。
每每逢时,她总要不自禁揣测,他或许不是不愿同甘共苦,而是太怕她受苦。
这种天降大好事,会临落自己头上么?
哼哼,她翻了个白眼,气闷地转身。
屋内,薛纹凛似有所感地抬头,只见风吹窗纸微动。
如此几日,一天入夜,薛纹凛把最后一口药咽下,任凭苦味从舌根蔓延到喉管口,他当着盼妤的面皱了皱眉,主动将空碗搁在榻边的小几。
碗底残留的药渣是种浑浊的棕褐色,一如薛纹凛此刻的心情——既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,略有些沉甸甸的,莫名有股微妙的气韵。
盼妤侧坐床沿,正在整理新从锦宸宫探回的密函。
薛纹凛看着她的侧脸,蓦地开口:“今日天气不错。”
翻纸页的手一顿。
盼妤微讶抬眸,目光里的审视笔直投射,着实猜到这句聊天的下文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”薛纹凛撑着床沿坐直了些,“想请阿妤,陪我出去走走。”
盼妤把密函放下,起身抱臂而立。
她用略带夸张的探索目光将薛纹凛上下打量——
脸色是苍白的,鬓角是因疲乏过度无法安睡有些微湿的。
这打量的意思很明确:你确定话里没有什么鬼把戏?
“躺着时常觉得骨头僵。”薛纹凛迎向此番探视,平平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来。
“再说,有些事不该在这四面墙里谈。”
盼妤眉毛微挑,故作高冷地点头。
不妨先应下,毕竟得来不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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