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6章 玩这种“偷香”小把戏……居然到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地步!(2/2)
“那我们……”她下意识。
“将计就计,不如破局。”薛纹凛手指一点,落在了某处。
男人眼神深邃,“若所料不差,他很快就会有下一步,好在他目标并非是你,但,一定满门心思想着的是一箭双雕。”
盼妤顺着他手指,目光落定在“永定侯府”四个大字。
两日后,夜。
永定侯府后院传来短促的金铁交击声和闷哼,很快归于沉寂。
护院巡夜赶到时,只看见赵崇已倒在血泊,胸前一道狰狞伤口,看着气息奄奄。
几名黑衣刺客的尸体横陈周围,原本从打扮和兵器看不出来历,偏偏护院首领在院墙根下,捡到了一支沾了泥土的金丝海棠发簪。
第二日,谣言迅速燎原四起。
青骊城几大茶肆、赌坊开始流传,那只发簪是二公主盼妤母族崔氏的重要信物,崔氏蛰伏多年,背靠西京撑腰,觊觎祖陵宝藏,恐有通敌卖国之嫌……
字字骇人听闻。
另一则传言,梅贵妃身侧的心腹太监,“偶然”从一名醉酒侍卫身上,摸到一卷帛书,上面赫然是祖陵部分区域的详细地图,经审,侍卫出自崔氏。
次日清晨,未等永定侯府遇刺的后续消息正式传开,一道盖着皇帝金印的通缉令,已发往全城。
通缉“勾结外境、谋刺重臣、意图盗掘国陵谋逆”的贼匪及其同党。
消息传到盼妤临时藏身的小院时,她正和薛纹凛对弈。
来报信的梁老声音发颤,说完便垂下头,不敢看主子的脸色。
盼妤捏着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上方,半晌没落下。
阳光从窗格漏入,让美艳的侧脸明明暗暗,盼妤忽而轻笑一声。
“我怎么,一句都听不懂?”
“谣言直指崔氏?”
梁老见那先生发问,语气同样恭谨,“只停在谣言尔尔,主家还未被传召。”
“通缉令只提贼匪?”
梁老转向主子,低低应了声是。
盼妤落下那子,啪一声清脆果断,拢眉嗤笑,“这就是他一石二鸟的计策?”
未待薛纹凛回应,她自己意识到异样,沉吟道,“不对啊,这桩那桩,不能是青骢一方为之,难道他这般动作,姓梅的没反应么?”
构陷、谣言以及借刀杀人……还真是青骢的风格,不敢直面却背地狠绝。
薛纹凛凝望棋盘思索,方才那子落下,原本胶着的局势忽而清晰,黑棋隐成合围之势,“你必查祖陵,谷地必贪图冒进,皇帝的手段,你不要轻敌。
他拈起一枚白子没急着下,“如今一团浑水搅成,皇帝也算达成目的。”
盼妤叹声气,“我没轻敌,我只疑惑,他走得通第一步,如何确保这道剿匪御令能顺利从内廷发出?”
已无对弈的氛围,薛纹凛索性弃了棋,“大约,谷地也想趁一池浑水之际找到皇帝,二人隔空一拍即合呢?”
盼妤若有所思,没来由地,“他们不会商量好的?”
薛纹凛蹙眉,不置可否。
从遇刺到全城通缉几乎无缝衔接,宁可抗住西京压力,也要强行以罪名钓出一个早年远嫁的角色,这可不是一般的仇雠。
盼妤免不得冷笑,“他总算寻得正当理由来对付我,我又何所惧,只要不去祖陵,以他如今自身难保的处境,恐难成事。
薛纹凛微抿薄唇,启口前意识到有外人在,客客气气招呼人出去。
只剩二人独处,他口气温吞,“你答应我,决不擅自行动。”
光看赶人架势以为有什么难言秘辛,结果入耳听到这么一句。
盼妤张了张嘴,先没说话,只满脸无辜对视。
薛纹凛起了心绪,不禁轻咳了一声,眉眼恹恹,比说话语气冷下几分,重复道,“快些说。”
盼妤晃神一琢磨,第一次觉得他未免小题大做,但人家面色不佳,她生怕薛纹凛气坏身体,顺溜又敷衍地答应,“决不决不,我保证决不。”
他们皆看清,去则自投罗网,何必犯这蠢气,不如拿捏青骢急于回宫的七寸,待他招架不住妖妃,自然解守为攻,届时自己再当个渔翁便是。
什么擅自行动?这都一溜烟没影的事。
一副心思尽写在脸上,薛纹凛全程目睹,忍不住气闷地教训,“你方才不是问过,他们是否联合,若是真的,你如今处境是如何?”
盼妤脑海一空,仿佛没听懂薛纹凛“联合”说的什么意思。
薛纹凛苦叹声气,说话愈加咄咄逼人,“殿下真是徒劳有张嘴,可惜没有好记性。”
这句话阴阳怪气的程度略显过头了,应该是怪自己光爱十万个为什么,对他说的话并未全部入脑入心。
盼妤怎会听不出话里的气愤,立刻伏小做低地谄媚,“且不提我还政多年,如今打算盘比写懿旨要擅长,谁能跟你比嘛……”
薛纹凛垂首睨她,光看不说话。
盼妤紧了紧后脖领,认真思索半晌,期期艾艾,“你的意思是,谷地本就意不在祁州,擒住我于他们而言更有价值,所以,青骢以此为挟,极可能谈合作?”
这么想,刺杀和通缉能接应得如此快速的确顺理成章多了。
“那支发簪。”薛纹凛眼中的冷淡散了几分,“是传令信物?”
盼妤先点头,又疑惑,“但这些年,我极少对旧部亲自管束,这旧物用得不多。”
“不但是旧物,还能被人利用。”
他点出关键,“说明族中不乏他的人,此其一。其二,用如此具有个人标识的旧物栽赃,看似高明实则刻意。陷害者对你的过去极为熟悉。”
不是冷静的政敌手段,更像是掺杂了私怨的报复。
盼妤沉默。
她决想不到,青骢的恨意会浓烈到如此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