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（2/2）

雪凌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江楠楠站在旁边，看了一眼徐三石，又看了一眼雪凌云，往旁边退了两步，没打算劝架。

“你四十二级了？”雪凌云说。

“没错！”徐三石下巴微抬，胸膛挺得老高。

“打不过我。”

“废话少说！打过才知道！”

徐三石扑上来了。

玄武龟武魂瞬间附体，两黄两紫四个魂环从脚下升起，厚重的龟甲覆盖了他的双臂和躯干。他的防御在同级别中几乎是无敌的，这是他的骄傲，也是他敢来叫板的底气。

他一拳砸向雪凌云的胸口，用了全力，不留余地。憋了一个月的火全在这一拳里，拳风呼呼作响，带着破空声。

雪凌云侧身，让过拳锋，抬手，一拳砸在徐三石的胸口。拳劲不大，但精准地穿透了龟甲与龟甲之间的缝隙，落在胸口的软组织上。那不是蛮力，是巧劲。

徐三石“噔噔噔”后退了好几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捂着胸口咳了两声。他抬头看雪凌云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，又看了看雪凌云站着没动过的脚。

人家脚都没挪过。

雪凌云收回手，转向江楠楠，语气随意得像没发生过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江楠楠看着徐三石坐在地上的狼狈样子，嘴角弯了弯，没忍住笑了出来。她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。就是打个招呼，你忙你的。”

她抱着布包走了，走出去好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，不是看徐三石，是看雪凌云。

徐三石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。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，喉结滚动了好几次，一个字都没挤出来。他看了看雪凌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，看了看他插在口袋里的手，看了看他站在那里的姿态——那种不需要任何准备、随时可以应对任何攻击的松弛感。

他把话咽了回去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穆恩在躺椅上从头看到尾，没说话。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种很淡的、像是在看年轻人闹剧的表情。那表情里没有嘲讽，没有评价，只有一种遥远的、属于回忆的东西。

他年轻时也干过类似的蠢事。

下午，杜维伦从汇报工作的老师那里得知了雪凌云的情况。

老师走后，他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，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放下，又拿起来，又放下。

他没坐住，直接去了言少哲的办公室。

言少哲今天正好在外院，没去内院。

杜维伦推门进去的时候，他正靠在椅背上看一份文件。

“院长，雪凌云回来了。现在是四十九级，一个假期就从四十级跳上来了。”杜维伦没坐下，站在办公桌前，“他自己说吸收了魂骨，还服用了仙草。”

言少哲看文件的手停住了。

他把文件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片刻。

他没有站起来，但他攥着文件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
“十二岁半，四十九级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这个数字的真实性，“照这个速度，不出意外，半年内必定能到魂王境界。”

“他突破这么快，会不会根基不稳？要不要找人看看？”杜维伦问。他的语气里有担忧，不是怀疑，是真的担忧。

他当了这么多年教导主任，见过太多天赋异禀的孩子因为根基不稳而折戟沉沙。

言少哲摆了摆手：“魂骨和仙草只会稳固根基，不会虚浮。初代史莱克七怪当年都服用过仙草，效果你也清楚。他背后那位强者也不会让他乱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不过，过段时间我还是得当面问问他。”

他指的是雪凌云背后的那位强者。他没见过，但他知道存在。

杜维伦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又问了一句：“那过段时间的那件事……？”

言少哲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一种笃定的、胸有成竹的弧度。

“他稳了。就算把高年级的核心弟子都算上，应付起来问题也不大。”

杜维伦没再问了。

傍晚，内院修炼室。

马小桃盘膝坐在蒲团上，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灼热气息。她刚结束修炼，皮肤泛着被火烤过的红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，汗珠顺着下颌滴下来，落在衣领上。

言少哲推门进来，在椅子上坐下。

“你们年级那个雪凌云，回来了。”他的语气很随意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马小桃擦头的手顿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动作，没抬头：“回来就回来呗。”

言少哲看了她一眼：“他现在四十九级，一个假期从四十跳上来的。”

马小桃的手彻底停了。她抬起头，看着言少哲，嘴唇动了一下：“多少？”

“四十九。”

她把毛巾攥在手心里，攥得很紧，指节泛白。沉默了片刻，她别过脸，声音有些不自然：“跟我说这个干什么。我又不是他辅导员。”

言少哲没拆穿她。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背对着她说了一句：“你要是没事，可以去看看他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马小桃坐在修炼室的地板上，把毛巾攥在手里，展开又叠上，叠上又展开。好一会儿，她才把毛巾扔到一边，重新盘膝坐下。她闭上眼睛，睫毛微微颤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
夜深了。

雪凌云在106的床上盘膝而坐，闭目调息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地面上，安安静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