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这才是国泰民安（2/2）

她知道那是真的，百姓有饭吃，有衣穿，路不拾遗。

但宵禁还在。

入夜之后，街上还是空的。

不是不想开，是不敢开。

怕盗贼，怕流民，怕有心人借夜色生事。

可这里——

李丽质抬头看了一眼那些串串红灯笼，

又看了看那些在摊前停留的百姓。

这里的人，不怕。

“阿姐！”

小兕子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
小兕子站在一个糖葫芦摊前面，踮着脚尖，

小手扒着柜台，扭头冲她喊：

“阿姐快来！介个糖葫芦好好次的！窝昨天次过！”

李丽质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
摊主是个中年大叔，围着油腻的围裙，

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，红艳艳的山楂裹着透明的糖衣，

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“来一串？”大叔笑着问。

小兕子使劲点头：“要！窝要！”

她扭头看李昊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李昊走过来，掏出手机：“老板，来两串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大叔麻利地取了两串糖葫芦，递过来。

李昊接过，蹲下来，递了一串给小兕子。

小兕子接过去，举着糖葫芦，先舔了一口糖衣，眯起眼睛：

“好甜！”

然后她把另一串往李丽质面前递：

“阿姐，介个给你的。”

李丽质低头看了看那串红艳艳的东西，伸手接过来。

山楂裹着糖衣，亮晶晶的，像红宝石串在一起。

她咬了一口。

糖衣碎了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。

她嚼了嚼，咽下去，点了点头：“好吃。”

小兕子咧嘴笑了，咬下一颗山楂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嚼得欢实。

“阿姐，介个系山楂，酸酸甜甜的，窝最喜欢辣！”

她含糊不清地说。

李丽质又咬了一颗，这回嚼得慢了些。

四人继续往前走。

路边的小摊一个接一个。

烤肠在铁架上滋滋冒油，红亮亮的，香味直飘。

炸鸡锁骨堆成小山，金黄酥脆，撒着孜然粉。

烤红薯劈开两半，黄澄澄的瓤冒着白气。

炒栗子在铁锅里翻来翻去，热气腾腾，甜丝丝的香气混着焦糖味。

小兕子走两步就停一下，看见什么都说“窝要吃”。

李昊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的袋子越来越多。

李丽质走在她旁边，目光在那些摊子上扫过。

她看见一个摊子，铁板上铺着一层面糊，

摊主拿个小铲子刮平，打个鸡蛋上去，

蛋黄散开，铺满整张面皮。

撒上葱花、香菜、榨菜末，再刷一层酱，

放上一片薄脆，两边一折，铲起来装进纸袋里。

动作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。

“介个系煎饼果子！”小兕子凑过来，

“窝昨天次过！好次的！”

李丽质盯着那个纸袋里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，没说话。

小兕子已经拽着李昊的袖子喊“要一个要一个”了。

李昊买了一个，递给小兕子。

小兕子咬了一大口，嚼了嚼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含糊不清地说：

“好次！”

然后她把煎饼果子往李丽质嘴边递：

“阿姐你也次一口。”

李丽质低头，咬了一小口。

面皮软软的，薄脆酥酥的，酱料咸甜，混着葱花的香味。

她嚼了嚼，点了点头。

继续往前走。

一个摊子前面围了一圈人，

铁板上的鱿鱼须在滋滋冒油，

撒着孜然和辣椒面，香味飘得老远。

小兕子踮起脚尖往里看：“铁板鱿鱼！窝次过！好次的！”

李昊挤过去买了一份，

小兕子捏起一根鱿鱼须塞进嘴里，嚼得咯吱咯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