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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忠诚二字,早已成了最贵也最脆的奢侈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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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在嘶喊踢踹,脚蹬得地板咚咚响,活像一头被套住后颈的困狼。

可那点挣扎,在训练有素的钳制下,不过徒劳抽搐。

他被人架着往外拖,背脊僵硬,头却控制不住地歪向一边,像断了线的木偶。

穿过警署长廊时,两侧办公室门缝里、茶水间门口、档案柜后头,一双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——有惊愕,有避让,更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
那些目光扎在背上,比手铐更烫,比耳光更响。

他忽然明白:铜锣湾那个呼风唤雨的林Sir,从这一刻起,真的死了。

雷洛系的探长们正聚在楼梯口抽烟,烟雾缭绕中,有人眯眼盯着这一幕,指间烟灰簌簌掉落。

他们原以为ICAC的枪口下一秒就会调转对准自已,心口还悬着块石头;可眼下,石头落了地——不是砸脚上,是砸在颜同和蓝刚头上。

几人交换一眼,喉结滚动,没说话,但嘴角那点松快,怎么也压不住。

二十四小时不到,林久盛的罪证便如潮水漫堤,一桩桩浮出水面:假合同、空壳公司、海外账户流水、行贿人亲笔供词……一字不差,全登上了报。

报纸头版印着他被押上警车的侧影,标题烫金如烙铁;电视新闻反复播放他低头戴铐的三秒镜头,配乐低沉紧迫。整座香江都在议论这个名字——它不再代表权势,而成了贪墨的活标本,人人唾弃,个个侧目。

……

颜同几乎是撞开警务处处长薛基夫办公室的门。

他脚步踉跄,领带歪斜,平日挂在脸上那副八面玲珑的笑意早被撕得粉碎,只剩一双暴突的眼睛和额角暴起的青筋,像几条绷紧欲断的旧缆绳。

“处长,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?”

他咬着牙挤出这句话,尾音却像被砂纸磨过,抖得厉害:“林久盛,说抓就抓?我和蓝刚刚接手,案子还没焐热,ICAC倒先动了刀?!”

薛基夫坐在宽大办公桌后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翻来翻去,纸页哗啦作响。

其实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——满脑子都是ICAC这记重拳,把整个棋局砸得稀烂。

他原以为分权能稳住各方,没料到反倒掀了滔天巨浪——ICAC突然撕破脸,直扑颜同系和蓝刚系,雷洛那边查无可查,就拿他们俩开刀。

颜同一开口质问,薛基夫“啪”一声将卷宗掼在红木桌面上,腾地站起,指尖直戳颜同鼻尖,眼珠子都快瞪裂了,凶光灼灼,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疯豹。

“你还敢来问我?!”

薛基夫吼得喉咙发劈,声线嘶哑如砂纸磨铁,“我把雷洛手里的实权一分二,交到你手里,图的是你能压得住阵脚、兜得住场面!结果呢?你底下人手脚不干净,当场被抓个正着,证据链严丝合缝,ICAC都踩到我办公室门槛上了——你让我怎么扛?!”

唾沫星子几乎溅上颜同的脸,烫得他耳根发麻,羞愤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。

颜同肚里火苗窜得比灶膛还旺。

暗骂一句:“丢!真系阴功!明明是你三番四次递话,说ICAC专咬雷洛,现在翻脸不认账,倒打一耙?!”

他认定自已被薛基夫当枪使了,满心都是被算计的寒意。

可眼下撕破脸?无异于自断脊梁。

他只得死死咬住后槽牙,把一口腥气硬生生咽回腹中。

脸上血色骤然翻涌,涨成紫红,额角青筋暴跳,胸口闷得像塞进一块烧红的铁板。

“处长,您息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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