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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拜拜了原著,进山修仙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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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小时的飞行,接着是三个小时颠簸的山路。

越野车在盘山道上拐了无数个弯,窗外的景色像被一只手粗暴地涂抹。

从灰扑扑的城镇变成绿意盎然的田野,再变成望不到头的、连绵起伏的苍翠山脉。

空气越来越湿润,带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特有的、清新的腥气。

越往深处走,信号越弱。

手机屏幕上的格子一个接一个消失,最后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“E”,时隐时现。

楚辞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。

偶尔能看到零星几栋吊脚楼,建在陡峭的山坡上,像悬在半空。

有穿着靛蓝色服饰的农人在梯田里弯腰劳作,背上的竹篓沉甸甸的。

一切都很陌生。

却又奇异地,让人心跳渐渐平缓下来。

......

抵达听瀑寨时,已是傍晚。

夕阳正从西边的山脊滑落,把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。

寨子建在半山腰,层层叠叠的吊脚楼依山势而建,黑瓦木墙,檐角飞翘,在暮色里沉默地伫立。

一条银练般的瀑布从更高处的崖壁垂落,水声轰鸣,激起的水雾在夕阳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,转瞬即逝。

青石板路蜿蜒向上,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。

两旁是开得正盛的野杜鹃,一丛丛,一簇簇,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
空气里有股混合的味道,湿润的泥土,新砍的竹子,炊烟,还有不知名的花香。

项目经理是个姓李的中年男人,擦着汗迎上来:“楚少一路辛苦!”

“住处已经安排好了,在寨子东头,视野最好的一栋楼。”

楚辞点点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寨子深处吸引。

暮色渐浓,吊脚楼里陆续亮起昏黄的灯火。

不是城市里那种冷白的LED光,而是暖融融的、跳动的光,从木窗格里漏出来,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。

有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,混着饭菜的香气。

是腊肉炒野菜的味道,混合着柴火燃烧的焦香。

几个穿着靛蓝色苗家服饰的阿婆坐在门口编竹篓。

她们的手像枯老的树根,指节粗大,却异常灵活。

细长的竹篾在指尖翻飞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看见他们这一行人,阿婆们抬起眼皮看了看。

眼神很淡。

就像看见几只误入林子的鸟,看了,又低下头去继续手里的活计。

安静。

却又充满一种沉甸甸的、扎根于土地的生命力。

......

和李经理简单寒暄了几句,楚辞拖着行李箱去了住处。

确实是视野最好的一栋楼,两层高,木结构,看得出有些年头了,但维护得不错。

二楼有个宽敞的露台,正对着那条轰鸣的瀑布。

推门进去,房间比想象中干净。

家具简单,一张木床,一个衣柜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

木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,混杂着艾草燃烧后留下的清香。

楚辞推开窗户。

山风立刻涌进来,带着瀑布的水汽,扑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

他试了试手机。

只有一格微弱的信号,时有时无。

微信刷了三次才勉强刷出来,消息列表卡顿了半天,最后弹出一堆红色感叹号。

“.........”

楚辞把手机扔在床上,走到露台边。

远处,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山脊。

墨蓝色的夜幕像一块巨大的绒布,缓缓铺展开来。

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,先是几颗最亮的,然后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最后整片天空都缀满了细碎的光点。

比他在城里见过的任何夜空都要清晰,都要璀璨。

瀑布的水声成了永恒的背景音。

轰轰隆隆,永不停歇。

听久了,竟有种奇异的安宁感。

好像这声音把其他一切都隔绝在外,只剩下这一方天地,这一片星空,这一道奔流不息的水。

楼下传来团队同事的说话声。

他们在讨论明天的勘测路线,语气严肃认真。

“...先测东边的土壤样本,注意腐殖质厚度......”

“......瀑布上游的水文数据要连续监测三天......”

“......植被覆盖率用无人机航拍,重点记录珍稀物种......”

楚辞听了一耳朵,全是专业术语。

他一个词都听不懂。

也好。

反正他来的目的就是躲清静,顺便在项目报告上挂个名,回去跟哥哥交差。

这些专业的事,交给专业的人去做。

夜色彻底笼罩了山寨。

楚辞回到屋里,打开行李箱。

里面塞满了各种他以为山里用得上的东西——便携式净水器,高档驱蚊液,进口零食,几本他压根没打算看的精装书,还有一堆充电宝,像小山一样堆在角落里。

他翻出一包饼干,就着瓶装水吃了两口。

饼干很干,咽下去的时候有点刮嗓子。

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从小到大,他好像从来没在这么“原始”的环境里待过。

没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,没有随时能叫的外卖,没有灯红酒绿的夜生活,没有那些围着他转的、真假难辨的笑脸。

只有山。

只有水。

只有望不到头的安静,和这片陌生土地上,陌生的人们。

一种陌生的、带着点不安的孤独感漫上来,像藤蔓一样轻轻缠住心脏。

他甩甩头,强迫自已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
打开背包,拿出洗漱用品去一楼公用的洗漱间。

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很凉,带着山泉特有的清甜味。

他简单冲了个澡,冷水激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回到房间,躺到床上。

木床硬得硌人,被褥也带着潮气,闻起来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但不够干燥。

楚辞瞪着天花板。

月光从木窗格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。

虫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高高低低,起起落落,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幕的交响乐。

远处,瀑布的水声永恒地轰鸣。

他就在这混杂的声音里,迷迷糊糊睡去。

这一夜,没有再做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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