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袁氏底蕴(2/2)
就这么直接在战场上执笔的写信,信中,字里行间内既表了破贼之功,又委婉恳请袁绍上表长安,举荐自已为东郡太守。
简牍封缄完毕,交由快马星夜送往邺城,曹操望着信使远去的烟尘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此事一成,他便真正有自已的根基之地了。
彼时的邺城,正是车水马龙、冠盖云集之地。
袁绍身着锦袍,端坐于州牧府正书房,眉峰紧蹙,面色沉郁。
案几上摊着与公孙瓒划分冀州的盟约草稿,墨迹未干,却被他反复批注涂改,纸页边缘尽是折痕。
公孙瓒自恃兵强马壮,由觉得袁绍夺得冀州他劳苦功高,所以强行占据冀州北部诸县,处处寸步不让,今日索要粮草,明日分割城池,扯皮不休,搅得袁绍心力交瘁。
他本就因刚得冀州、根基未稳而焦头烂额,公孙瓒的步步紧逼,更让他胸中积着一团郁气,无处宣泄。
就在这时,府外侍卫快步入内,躬身呈上曹操送来的简牍。
袁绍接过,指尖略一摩挲,便知是紧急情况,拆阅之后,目光扫过字里行间的请求,眉头皱得更紧,心中顿生烦躁。
他此刻正与公孙瓒纠缠不休,哪有闲心为曹操上表求官?
况且曹操此番破贼,虽有功劳,却也想借着自已的威势攫取实职,这让一向自负的袁绍心中颇有些不悦。
于是,他直接将简牍掷于案上,起身踱步。
可当他目光再次落回简牍,看到曹操提及欲将东郡治所迁至东武阳时,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,烦躁之意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东武阳地处黄河之北,紧邻冀州边境,曹操将治所迁至此地,无异于将自已的势力置于冀州南线,成为袁绍抵御外敌、稳固后方的一道屏障。
想到这,袁绍驻足窗前,望着邺城内外的繁华,心中暗自盘算:
如今自已与公孙瓒势同水火,早晚必有一战,若有曹操驻守东武阳,替他守住南线门户,防范兖州诸军与黄巾军残部滋扰,自已便可抽身北上,专心应对公孙瓒的威胁。
如此一来,曹操所求的太守之位,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,既卖了曹操情面,又能为自已增添一道坚实的壁垒,何乐而不为?
念及于此,袁绍不再犹豫,当即召来记室,令其草拟表章,快马送往长安,以冀州牧的身份正式举荐曹操为东郡太守。
长安朝堂早已被董卓余党把控,政令不通,诸侯自据,袁绍的表章递上去,不过是走个形式。
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这份举荐的消息一经传出,便如长了翅膀一般,迅速传遍河北、兖州之地。
曹操不等朝廷正式诏书下达,便以东郡太守的身份,入主东武阳,整肃吏治,安抚百姓。
就连兖州刺史刘岱,面对曹操这般“先斩后奏”,也只能默默默认下。
袁氏四世三公的底蕴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无需朝廷实权认可,仅凭袁绍一言,便能定一郡太守之位,这份影响力,让天下诸侯艳羡,也让曹操心中更加明晰:唯有积蓄实力,方能摆脱依附,独霸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