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一五章 他们的目的(1/2)
燕荀进宫是可以带至少两名随从的,但他平时最多只带白粥一人,今日更是让所有随从候在宫外,他在进宫之前,便做好去慈宁宫的准备,不带随从,更方便他在后宫行走。
方公公面面俱到,听说燕荀要去慈宁宫,便派了两名内侍跟在身边。
一来是让燕荀有能使唤的人,二来,若是太后被燕荀气晕,也能有个通风报信的人。
出了御书房,内侍问道:“王爷,奴婢去慈宁宫知会一声。”
燕荀笑得阴风阵阵:“不用不用,太后娘娘一直惦记本王,本王就是要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。”
内侍心里打个突,瑞王爷这表情,真的是想给太后娘娘一个惊喜吗?
事实证明,内侍是有眼光的。
片刻之后,燕荀便来到慈宁宫外。
太后畏寒,慈宁宫早早便烧上了地龙,可是太后仍然觉得不够暖和,坐在屋里,腿上也要搭着锦被。
此刻,太后坐在玫瑰椅上,闭着双眸,杨文俊站在身后给她揉捏肩膀,十年前,她的肩膀疼了一阵子,后来好了,可是最近几年,每到季节交替时便又酸疼起来。
杨文俊为此专门学了一套按摩手法,不但能够缓解太后的疼痛,就连太后的睡眠也好了起来。
正在太后昏昏欲睡时,一名内侍进来禀报:“太后娘娘,瑞王爷来给您请安了,此刻已经在宫门外了。”
太后秀眉蹙起,没好气地说道:“那个孽障,他来做甚?”
她从燕荀还在娘胎里时,便讨厌他了。
或者,她讨厌的不是燕荀这个人,而是老瑞王妃一把年纪还能老蚌生珠这件事!
都是皇家儿媳,老瑞王妃在当祖母的年纪还能名正言顺生下小儿子,而她......
因此,当年老瑞王妃抱着燕荀进宫时,她便对这个尚在襁褓里的孩子心生厌恶,二十七年来,这种厌恶不但没有减退,反而与日俱增。
她正想说“不见”,耳边传来杨文俊温柔的声音:“他最近可没有闲着,忙得很,见见也好,知己知彼。”
太后到了嘴边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好吧,让他进来。”
宫婢捧上香茶,太后抿了一口,杨文俊从她背后走出来,侍立在侧,白净的脸上一片平静。
燕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大大咧咧走进来,一边走一边高声说道:“太后可真会享福,慈宁宫里早早就烧上地龙了,温暖如春,比起御书房可暖和多了。”
太后面若寒霜,这东西每次过来,都是咋咋呼呼,全无皇室子弟应有的庄重。
瑞王一脉的那些人也真是废物,一群人斗不过一个小孩子,硬是让他活到现在。
“怎么,哀家不配用地龙吗?”
“配,当然配,地龙不在慈宁宫,难道还在慈恩寺吗?对了,听说慈恩寺里前阵子又去了一位,还是以前怀过皇嗣的,不知太后可有恩赐?”
太后脸色一变,怒意上涌。
当年先帝的后宫里,孕育过皇家血脉的,并非只有香川长公主的生母展妃一人。
太后不想让其他人抢在她前面诞下皇子,没少在嫔妃身上用落胎药绝子药,展妃能生下公主,并非是太后心软,而是展妃藏得太好,到了藏不住要显怀的时候,先帝亲自护她,破天荒让她住进寝宫,香川长公主这才得以平安诞下。
而太后虽然严防死守,也没能抢在先帝驾崩之前怀上龙嗣。
先帝驾崩后,除了展妃之外的其他妃嫔,全部被太后送去了慈恩寺,从此青灯古佛,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,那些人也死得差不多了,就连太后也已许久没有想起她们了。
现在燕荀却巴巴地跑到她面前报丧,太后只觉晦气。
“先帝龙驭宾天时,她们就应该追随而去,她们苟活这么久,是她们无情无义,不知感恩,如今去
燕荀恍然大悟:“太后至今仍然凤体康健,不知是前世不修,还是不知咳咳咳......”
燕荀的几声假咳嗽如同尖针一样,扎得太后想要跳起来扇他!
什么意思,这是用她自己说的话来打她的脸吗?
先帝死了,而她还活着,是她前世不修,没有福分,是她不知感恩,无情无义!
“大胆,来人,把这个不知好歹,以下犯上的东西打出去!”
话音未落,燕荀便讨饶了:“太后娘娘,您消消气,大人不记小人过,杨公公,你快帮本王劝劝太后,别让她老人家动怒,动怒伤身。”
“你慢慢劝,太后您悠着点,臣先告辞了。”
燕荀说走就走,说到最后一个字时,人已在殿外了。
太后喘着粗气,杨文俊一边为她顺气,一边柔声劝她:“你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,他就是故意来气你的,就不要为他动气了,他不值得。”
太后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她扑进杨文俊怀里,痛哭出声:“他是想气死哀家,他们兄弟是一样的人,都想让哀家早点死,如果没有哀家,这皇位哪里轮得到他们?”
杨文俊轻抚着她的后背,声音温柔:“是他们没有良心,是他们狼心狗肺,你没有做错,没有做错。”
当年先帝大行之后,宗人府属意的继位人选是当时年富力强的老瑞王!
毕竟,先帝既无子嗣,又无亲兄弟,与他血缘最近,且身份最高的,只有老瑞王一人。
那时的老瑞王只有二十五岁,青涩褪去,走向成熟,加之他从未参与党争,正是最适合继位的不二人选。
而这也是后党一派最不想看到的事情。
当时的太后还只是皇后,而老瑞王是先帝堂兄,若是由他做了皇帝,先帝的皇后将处于尴尬境地,而缓解这种尴尬的便是离开皇宫,搬去慈恩寺。
皇后不是一个人,她身后还有偌大的家族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为了家族,她也不能让老瑞王登基。
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,最终皇后胜出了,她过继了老瑞王的儿子,她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后,而她的家族,也从此走进权力中心。
太后咬牙切齿:“如果不是哀家据理力争,一旦老瑞王坐上龙椅,充盈后宫,还不知要生出多少皇子,他们兄弟怕是连活着长大的机会都没有,他们要感谢哀家,是哀家断了老瑞王的登云梯,才能让他们有今日的荣华富贵。”
说到这里,太后又嘤嘤嘤地哭了起来:“可他们非但没有知恩图报,还杀了哀家的兄弟,哀家连娘家也没有了,没有了......哀家恨啊,哀家好恨啊......”
“对,你说得对,这是他们欠你的,无论怎么做,都是他们应得的。”杨文俊将太后拥入怀中,如同这些年里的每一次。
“对不起,当年我不该一时冲动随你进宫,否则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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