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凌晨两点起床!楚辞号的鱼杀向省城(2/2)
斗子里干净,昨天下午小张搭的竹架还在,油布叠在角上,竹竿绑得结实。
“先装鱼,底下铺碎冰。”
小张点头,去车上拿铁锤。
陈江海回头看楚辞。
“你在外面看着,我跟铁牛装车。”
楚辞开口:“碎冰底层要两寸厚,上一趟你铺的偏薄了,到省城化了大半。”
陈江海点头。
“这趟铺厚。”
楚辞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,走到拖拉机旁边,把帆布包放在副驾座上,站在车斗边等着。
铁牛从冷库里搬出第一批铁桶。陈江海抡起铁锤,一锤下去,冰柱从桶里崩出来,碎成拳头大的块,再砸几下,变成鸡蛋大小。
碎冰哗啦倒进车斗底部,一层一层铺开。
楚辞蹲在车斗边上,用手量了量厚度。
“再加半桶。”
陈江海又砸了半桶冰,倒进去。
她再量。
“够了,两寸。”
“开始码鱼。”
铁牛抱着第一筐从冷库里出来,小跑到车斗边上,递给陈江海。
陈江海接过来,搁在碎冰上,没用扔的,手腕托着平平稳稳放下去。
楚辞在旁边开口:“筐和筐之间塞碎冰,别留空。”
“知道。”
一筐一筐装上去。
底层十八筐,码了三排六列,筐与筐之间的缝隙全用碎冰填满。
楚辞走到车斗前面,拍了拍最外面一筐。
“这筐松了,往里推一下。”
铁牛从后面推了一把,筐挤紧了。
“中间一层再铺冰。”
陈江海把第二批碎冰倒上去,铺在第一层鱼筐的顶上,盖住了筐口。
第二层开始码,十六筐,比底层少两筐,错位放,更稳。
楚辞看着他们码,手指在车斗边上点了点。
“军区那筐放最上面,单独一角,别压着。”
“好。”
铁牛把标了军字的筐搬出来,放在最上层右前角,周围用碎冰围了一圈。
最后一层十来筐,铺上去,顶部再覆一层碎冰。
陈江海从冷库里拿出四条旧麻袋,铺在碎冰上面。
“麻袋盖好,油布拉下来,绳子绑紧。”
小张爬上车斗,把竹架上的油布拉下来,四角往下压,麻绳从这头穿到那头,绕了两圈,打死结。
楚辞绕着车斗走了一圈,用手拽了拽麻绳。
“这边松了。”
小张赶紧过去又绕了一圈绳子。
她再拽。
“行了。”
陈江海跳下车斗,拍了拍手上的冰渣。
纱布上沾了水,他甩了甩手,没在意。
楚辞看见了,走过来,把他的手拿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纱布湿了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“到省城我给你换。”
她从帆布包侧兜里掏出一小卷干净纱布,塞回去。
陈江海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把帆布包背好,抬头。
“几点了?”
她自己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三点一刻。”
陈江海看了一眼天,东边灰白又重了一层。
“出发。”
小张跳上驾驶座,发动机突突响起来,拖拉机抖了两下。
陈江海先上了车斗前面的横板,回身伸手。
楚辞踩着车轮辐条,攀上去,坐到他旁边。
帆布包抱在怀里,围巾裹紧了。
铁牛在
陈江海回头交代:“你守到天亮,把冷库锁好钥匙给马建国,回去睡觉。”
“明白!”
拖拉机突突开出肉联厂大门,拐上石浦镇的主街。
街上还是没人,路灯稀疏,一盏亮一盏暗。
楚辞坐在横板上,风从前面来,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。
陈江海侧身挡了挡风。
“冷吗?”
“还行。”
拖拉机驶出石浦镇,上了去省城的柏油国道。
路面比土路平,但拖拉机底盘硬,颠簸还是有的。
楚辞的手搭在车斗边上,隔一会儿就回头看一眼油布。
“没晃。”
陈江海开口:“你别老回头,脖子受风。”
“我看一眼。”
“看了八回了。”
楚辞转回来,过了一会儿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江海没再说。
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,国道两边的树影从黑变成了灰绿色,远处的丘陵轮廓开始清晰。
小张在前面喊:“陈老板,到石碑岭了,还有三十多公里!”
陈江海问楚辞:“几点了?”
楚辞看表。
“五点二十。”
“按这个速度,七点半能到。”
楚辞嗯了一声,从帆布包里摸出剩下的半个馒头,掰了一半递给陈江海。
“吃完这个再吃鸡蛋。”
陈江海接过去,两口吃完,她把另一半也吃了。
她又掏出咸鸡蛋,在车斗边上磕了两下,剥壳,递给陈江海一个,自己拿了一个。
风把蛋壳碎片吹走了。
楚辞咬了一口蛋黄,咸的,油润。
陈江海开口:“到了金陵饭店,先让小张把车停在后厨通道。你进去找老朱说一声,让他把操作台清理干净。”
“上趟就是这个流程。”
“这趟量大,操作台不够用,要跟周主管提一下,看能不能把旁边洗菜的长案也借一下。”
楚辞想了想。
“洗菜案不行,有菜味,黄花鱼沾了菜味品相打折。”
陈江海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就分两批上台。”
“分两批。先上军区那九十六斤,给周主管单独看。看完收好再上大批。”
陈江海停了半秒。
“你要先上军区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先上大批?”
楚辞把咸鸡蛋咽下去,拿手帕擦了擦嘴角。
“军区那批品相最好,规格最严,得先摆出来。周主管一眼看见最顶的东西,印象就定住了。后面大批再上,就算有几条品相差一点的,他也不会太计较。”
陈江海盯着前方的柏油路,风把他的头发往后掀,他过了片刻才开口。
“你这个想法好。”
“昨天分鱼的时候想的。”
陈江海没再说话,风从两边掠过,拖拉机轰鸣着往省城方向开。
楚辞收好手帕,把帆布包抱紧了,手指隔着布摸了摸里面镊子的轮廓。
冷的,硬的,硌在手心里。
她把手缩回来,揣进兜里,看着前面越来越亮的天色。
省城,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