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还不赖（2/2）

巴尔站在后方的指挥车旁，手中的战术终端上，那片代表猎杀者的红点正在快速逼近。

他眉头紧锁，盯着屏幕上每一个移动的光标，扭头看向身侧那道安静的身影。

零站在边缘，灰黑色的制服上落了一层薄雪，手里拿着一本《社会主义发展简史》。书是纸质版，封面有些卷边，显然翻了不止一遍。

“零女士，对方的援军到了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零抬起头，竖起外套的领子，语气平稳：“先撤，积小胜为大胜。”

巴尔心头猛地跳了一下。他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，他转过身，看向身后的参谋，声音短促有力：“传令，所有人，撤。”

参谋立正，手中的通讯器已经按下群发键。指令沿着加密频道传遍每一支前线单位。

战场上的机械狗接到命令，机载系统自动锁定最近的撤退路线，在废墟边缘划出一道道弧线，头也不回地朝已方阵地狂奔。

阵地前沿，负责断后的机械豹将弹链里最后的子弹倾泻而出，封锁了猎杀者追击的路线，然后转身几个纵跃，消失在烟雾中。

复兴社的追兵冲到一半，攻势骤然一滞，前线目标全部消失了，只有遍布战场的弹壳和还在冒烟的残骸，证明那场持续了一整夜的袭击并非幻觉。

战场沉寂下来，风声压过了一切。

巴尔呼出一口白气，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下来。他摘下战术头盔，转头看向零，目光落在那本书上。

“零女士，你不是可以用数据直接读完吗？怎么学起人类，用看的。”

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：“这不是你们一直说的仪式感吗？”

巴尔愣了一下。仪式感？AI的仪式感？他说不上哪里不对，最终憋出一个带着困惑的表情。

“那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零垂下目光，翻了一页，纸张在指尖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
“人类总喜欢在没用的地方浪费时间。”

巴尔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果然。不该对这个人工智能期待什么读后感。

零话锋忽然一转，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：

“但还不赖。”

巴尔发现自已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。

零没有再看他，转身朝指挥车走去，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，没有回头。

“巴尔将军，让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。天亮之后，从北侧再来一次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人工智能也开始觉得不错了。

他搞不懂，摇了摇头，转身走向通讯车，去安排下一轮骚扰的准备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