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第9章 补救（7）（2/2）

毛晓阳用力拍了一下大腿，点头道：“对啊，也不对。”他皱起眉头，“可能钱梅只是害怕，这么多书，被海关判定为非法印刷品没收……”

“不是书，是时间！”

毛晓阳满脸疑惑：“时间，有什么不对吗？钱梅想要回国定居，肯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。她提早把行李运回来，很正常啊。”

陆凡邑没有回答。他觉得，从钱梅走私书籍的时间，到她走出入境处，整个时间跨度太大了。虽然毛晓阳的话，逻辑上可以解释，但直觉告诉他，整件事另有内情。可惜明娜已经死了，否则她和钱梅可以相互印证，她们是怎么取得联系，又是怎么找回姐妹之情的。现在，所有的事都是钱梅的一面之词，他们根本无法验证她的话。

他向郑培民简单地汇报了他们发现的线索，随即向他请示，是否找蛇头坤哥聊一聊。

郑培民沉吟片刻，吩咐陆凡邑暂时不要去找坤哥，以免引起钱梅的警觉。

陆凡邑很清楚，眼下他们要找的，是钱梅的杀人证据，而不是她走私几本书的证据。坤哥早就在公安局的黑名单上，他们随时都能请他喝茶，不用急在一时。

随后，陆凡邑和毛晓阳赶去入境处，查证钱梅入境的时候是否有异常举动。大概因为钱梅和普通旅客一样入境，并没有闹幺蛾子，海关早就不记得她了。幸好，现在监控的覆盖率高，陆凡邑就在海关办公室查看录像。

陆凡邑天生对图像比较敏感，久而久之，他对人们的行为举止也比较敏感。之前他并没有发现，钱梅入境之后，对机场表现得太过熟门熟路，纯粹是他马失前蹄，没有意识到，那时钱梅第一次出现在机场。

此番，他的目的是为了确认，钱梅对入境处是熟悉呢，又或是陌生。他希望以此判断钱梅是否像她说的，这是她出国后第一次回国。

出乎陆凡邑的意料，他竟然无法判断，钱梅对入境的程序，以及道路是否熟悉。说她很有经验吧，她对任何流程都慢半拍。这种“慢半拍”就像林黛玉初入贾府，她在比照着别人的动作行事。说她对所有的一切都很陌生吧，她永远都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，从没有左顾右盼。

毛晓阳坐在陆凡邑身边，看着他反反复复播放同一段视频。他忍不住问道：“师兄，有哪里不对劲吗？”

陆凡邑无法解释自己的“感觉”。哪怕机器可以记录一个人的走路姿态，它也没法将每个细节具象化。他从手机中找出一段明娜走路的视频，把它投放在屏幕上，和钱梅入境时的步伐做比对。他问毛晓阳：“是不是很像？”

毛晓阳摇头：“不像吧！钱梅走路昂首挺胸，更有气势，一看就是读过很多书的高级知识分子。明娜虽然年轻漂亮，但她没有钱梅那种理直气壮的自信。”

陆凡邑双手抱胸，眼睛盯着屏幕，一声不吭。

突然，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。陆凡邑看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公安局技术科的民警。他按下接听键，就听到对方焦急地大叫：“小陆，颜家姐妹，出大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