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有没有受伤？（2/2）

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管他，用枪指着桑柠。

“出去！”

桑柠走出办公室，走进走廊。

走廊里有好几个人，都被枪指着，双手抱头，蹲在墙边。

有人在小声哭，有人在发抖。

桑柠慢慢蹲下来。

大厅里狼藉一片。

玻璃碎了一地，椅子倒了几把，有个人躺在地上，头上在流血，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
几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站在柜台前面。

有人拿着包在装钱，有人拿着枪在指人。

其中一个看着像是头目，个子很高，站在大厅中央，手里握着枪，扫视着所有人。

他看到了桑柠。

桑柠也看到了他。

他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了。

桑柠低下头，看着地板。

地板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，正在慢慢扩散。

她看着那摊血，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念念说“妈妈你早点回来。”
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摸了摸念念的头。

现在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。

外面的警笛声响了。

那些劫匪动作更快了。

有人催促着快走，有人提着包往门口跑。

那个头目没有走，他站在大厅中央，看着门口，忽然转过头，朝桑柠那边走了几步。

桑柠没有抬头，但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。

皮鞋踩在碎玻璃上，越来越近。

他在她面前停下来。

“抬头。”他说。

桑柠没有动。

“我让你抬头！”他用枪指着她。

桑柠抬起头。

他看着她，忽然伸手掀开了她的围巾，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项链。

那条项链是念念送给她的生日礼物，很细的银链子，坠子是一颗很小的星星。

他伸手去扯她的项链。

桑柠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，他的枪立刻顶到她的太阳穴。

触感冰凉坚硬。

她的心跳停了一拍，从没距离死亡如此近过。

她的手悬在半空，没有再动。

忽然，一条腿狠狠踢在劫匪的腰间。

那个人整个人飞了出去，撞在柜台上，摔在地上。

枪从他手里滑出去，滑了好几米，停在大厅中央。

桑柠抬起头——

傅沉舟站在她面前。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但他的眼睛里有血丝。

他站在她面前，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劫匪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回头看桑柠。

旁边另一个劫匪冲过来，手里拿着刀，朝他砍过去。

他侧身躲开，抓住那个人的手腕，一拧。

那个人惨叫一声，刀掉了。

他把那个人推开，转过身，扫了一眼大厅。

剩下的劫匪看到情况不对，开始往门口撤。

有人扶着那个被踢倒的头目往外跑。

警笛声越来越近，劫匪们冲出银行大门。

外面传来刹车声，枪声，喊叫声。

然后一切安静了。

傅沉舟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他的大衣上沾了血，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
桑柠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他转过身看着她。

“你有没有受伤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