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前世今生,故人如昨(庆耘与姬煌)(1/2)
云擎身形悄然僵在原地,震惊的瞪大了四只眼睛,差点没忍住抬头望天。
忍住忍住,不能暴露。
但是,为什么他家煌弟会在这里啊?!
云擎看着眼前的白毛少年,重瞳微光流转,看破虚妄、照彻本源。
层层伪装如同薄纸般被剥离,清晰映出眼前少年的神魂根骨。
“嘶——”云擎倒吸一口凉气,心神巨震。
是本尊,某种意义上的“本尊”!
十三四岁的少年,白发金瞳。眉眼尚带一点少年人的稚嫩,却已能窥见日后那种睥睨万方、压得诸天俯首的倨傲轮廓。
九天之上永不坠的日轮啊。这绝不是用叶天辰融魂的伪品,这是从真正的云煌身上截取出来的一角“真实”。
旧物回溯?还是记忆体?……谁的记忆?
怪不得,怪不得他们这般自信这人界杀局。
云擎指尖微不可察地一蜷,内心人再次震撼发问。
谁能告诉他,他煌弟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?!
时候的云煌耶,一只,虽然看着一点也不软。
但还是一只。
云擎盯着那张尚显稚嫩、却已经漂亮到锋利的脸,心底那点震惊突然歪了一下。
咳咳,时候的他煌弟,竟然是这种正太吗?
云擎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。
想起琅嬛清虚里那位端坐如神、弹指间镇压姬氏的祖宗,再看看眼前这个十三四岁、冷着脸的少年,他忽然有一种极其强烈的、想要伸手捏一把那张脸的冲动。
忍住,忍住云擎,捏了可能会死。
努力将那丝危险的想法压下,嘴角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弯。
对面云煌只觉他这笑古古怪怪,透着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慈祥,还有几分老父亲般……欣慰荡漾?
他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,精致的脸拧出一个明显不悦的弧度,倒是比冷着脸时多了几分少年气。
“本公子问话,你笑什么?”鎏金眼瞳微沉,与生俱来的帝者威仪即便缩于年少躯壳,也依旧压得周遭灵气凝滞。
云擎拉回神智,还未来得及感叹云煌年少时原来是这般模样,便又不期对上那双金瞳。
“嗯?”
就在这六目相对的一瞬,云擎心口微微一动,眼前忽然掠过一幕极模糊的画面。
他似乎在另一处地方,也曾这样见过这样一位白发金瞳的少年?
那是一座,比天璇宗恢宏千万倍的仙家庭院。
少年的面容模糊不清,身量未足,气势已成。他正冷着脸,一字一句地着什么。
云擎眨了眨眼,画面一闪而逝,快得像是一场错觉。
“嗒。”
九天之上,又一子于棋盘的清脆声响回荡虚空。
天地似有一瞬错位,岁月刹那重叠。
仙帝云煌忽然想起那久远的旧日时光。
在他还未证道仙帝之前,甚至更早一些,彼时他不过区区仙王境初期而已。
姬氏内庭中,仙花铺地,灵树参天,白玉长阶尽头,帘幕重重掩映。
风过之处,金铃清响,一位衣着华美的妇人端坐在廊下。
她眉眼温柔,气度尊贵,手中揽着一个少年。
那少年眼神清亮,带着点刚入异世的茫然与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勇气。
美妇,也就是彼时姬煌的母亲,姒夫人云姒笑着摸了摸少年的发顶,对面前白发金瞳的公子温声道:
“煌儿,这是娘亲收养的孩子。”
“往后,他便是你的哥哥。”
那时的姬煌尚还年幼,生得玉雪精致,一双金瞳却冷冰冰地扫过来。他一眼便看穿了少年身上与此界格格不入的气息。
然后,年幼的姬煌不屑开口:
“这是母亲从哪个世界捡来的?”
“什么阿猫阿狗,他也配做本公子的哥哥?”
“嗒。”又一枚棋子下。
九天之上。
端坐棋局的仙帝云煌,眸光穿透万古岁月,淡淡重复出当年那句稚气傲然的话语:
“什么阿猫阿狗,也配做本公子的哥哥?”
一语,时空微颤,故人如昨。
声音在虚空中轻轻回响,云煌勾唇,继续子。
当年对面那个清澈愚蠢的少年了什么来着?哦,他当时刚异界没敢直接开口,只自以为“偷偷”地翻了个对白眼,心里腹诽他是“没礼貌的屁孩”“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封建少爷”。
嗯?似乎还骂了一个词。问他是不是有……中二病?
云煌记得,是这个词。他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天元界的典籍中找不到出处,直到很久以后,他才从那个少年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这个词的含义。
当年的庭院里。
姒夫人轻轻拍了拍亲子的脑壳,语气无奈又纵容。
“他意外来此,故乡并非天元下辖之星。”
“那方世界太远,要送他回去不容易,他便暂且留在我这里一段时日。”
姬煌冷着一张脸,庭中灵花被他周身骤起的煌阳灵息压得齐齐低头。
九天之上,已是仙帝的云煌漫不经心的想着旧日时光。
那时候的天元界可不太平,弱肉强食四个字,在那一纪元被发挥得淋漓尽致。当初意外入天元的世界少年经历了许多事,一腔天真愚蠢被现实磨灭了不少。不过整体还算顺眼,至少没给他母亲丢人。
后来再见时……云煌指尖微微一停。哦,是那名为“庆耘”,后来被更名为“姬朔”的异界修士,陨的时候吧?
棋盘之中,又是一子下。
天璇宗,演武场。
云擎看着眼前这双熟悉又陌生的金瞳,亲切一笑,心底“想捏脸”的冲动已经被他很好地压了下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,相似的初遇,这一次,他心中的情感却截然不同。
至少没在心里骂云煌是“中二病”,可喜可贺。
云擎眉眼温和地望着对面少年,语带关切。
“弟远来问剑山脉,路途迢迢,一路可还顺遂?”
“宗门终年寒凉,若是初来不惯,可让管事替你备一间向阳的院。有什么所需,也尽可告知为兄。”
九天之上,云煌子的指尖,骤然一顿。棋子悬在半空,迟迟未。
他垂眸看着棋中,今日旧事重叠,昨昔今时相照。
半晌,云煌不由低声喟叹:“长进许多啊。”
如果当年那个名为“庆耘”的天真愣头青,陨于茫茫仙途之上,乃是姬煌早有预料。
那么如今的云擎。
云煌垂眸。
他想不出任何此人证道失败的可能。
而人界中,年少的云煌眉心微拧。
“你在哄本公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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