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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3章 【番外三 吾家有女】金钗之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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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这样一日又过一日。

平静得如同古井,但是谁都知道,

除了文易。

她今年十二岁了。

在陆家家塾上学。

刚好这天休沐,恰逢最近文易不用上课。

一家三口难得出来逛逛。

文易这段时间抽长,跟顾明臻站在一起,都到了她肩膀高。

文易拿着手在自己头顶比划比划。

“怎么啦?”顾明臻见状,还是如同小时候,揪了揪文易的脸。

“娘亲,再过两年我就要高过你了。”

“那你可不能挑食。”文易特别不爱吃菜。

“没事,爹爹娘亲这么高,我不吃菜指定也是高高的。”
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

“放心啦娘亲,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。”她干脆将头靠在顾明臻肩膀撒娇。

“娘亲,你说清守哥哥会不会中?”突然间,文易又出声道。

文易所在的陆家书塾是整个大雍都能名列前茅的。

最近之所以停学,就是又一批举子要上场了。

陆清守就是其中之一。

两年前,他就已经中了解元。

今年这场,是要考会试。

尽管老师们都说陆清守成绩很好,可文易想想还是觉得有点紧张。

应该是怕他考上榜花……呸,考试探花吧。

那样的话,她的压力就太大啦。

想到这里,她紧张地噎了噎口水,抿了一下嘴唇,抓着挎包的带子,凑到了谢宁安身边,“爹爹,你说陆清守这次可以考第一吗?”

“第一不敢保证,前三名总归有的。”谢宁安似笑非笑看着她,“怎么?怕他考好了你赶不过他?”

“没有!”文易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如陆清守,听了谢宁安的话,身板子都挺直了,两只手抓着挎包带子,一副天下谁人我惧怕的模样。

顾明臻“扑哧”一笑,“行,那加油!”

“好的!”

“放心啦,清守哥哥那么厉害,总归名列前茅的。”顾明臻悠悠补充了句。

文易闻言,哼了一声,“那就好,我还怕我的对手太弱了不配和我比呢。”

说话间,许是觉得承认潜意识的对手能力强尴尬,小跑开去。

不一会,再回来时拿着两串糖葫芦。

“我一串,爹爹娘亲一串!”

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一路叽叽喳喳的。

说着说着,不自觉就说到了萧曌嵘。

“爹爹,曌嵘姐姐最近是不是不喜欢你啊?”突然,她来了这么一句。

“为什么?”谢宁安心中一个咯噔,警铃大作。

“我现在进宫找她她都只提陆伯伯,压根不提你,快说,你是不是太严格了,所以她不喜欢你了。”

文易说着,还拿着手肘捅了捅谢宁安。

谢宁安:“……”

他看着这个四面漏风的大棉袄,眼神幽怨,“她是储君,我不严格点难不成还要陪她玩哄着点?”

“呃……”好像也是?

文易想着,眼神转了转,用没有拿着冰糖葫芦的那只手扫了下鼻子,声音小小,“也不是这么说。”

“曌嵘姐姐也不容易,爹爹你多担待些不就好嘛。”文易想起在陆家书塾碰到最严厉夫子的场景,整个身体都寒战了下。

谢宁安睨了她一眼,“你倒替她着想。”

语气莫名,文易感觉怪怪的。

但是说不出来是为啥。

想不通的,她干脆不去想。

转瞬间又看上了另一个小摊的香囊。

她兴高采烈地挑了挑,“这个!”

选定款式后,从斜挎包里掏出几个铜板。

和老板聊得高兴。

却不知道自己刚刚丢下的一句话叫两个人心又沉沉往下坠。

“没事的。”谢宁安声音低低,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顾明臻。

“陆怀川不是已经不是她太傅了吗?”

顾明臻实在不解,从三年前,察觉到某些东西,他们包括陆怀川本人就各种磨着萧言峪将他调开。

距离陆怀川不当太傅已经两年了。

怎么还是……

她心里莫名觉得这事远还没结束。

又觉得不可能。

顾明臻手按着胸口,试图缓解那种强烈的不安感。

然后就看向自己没心没肺的女儿,她又趴在另一个摊子前,盯着精致的小木雕。

“好好看!”看着精致的木雕,文易惊呼一声,“都好可爱,真该叫陆濯让来看看什么才是可爱。”

她掏了掏,发现银子用完了。

转过头,那个垂辫顺着扫过她的脸颊,“爹爹!”

“付钱!”

“老爷夫人真爱孩子。”小贩摊主接过银子时恭维道。

文易向谢宁安眨了眨眼,那意思像是在说,看吧,我又让你受夸赞了嘞。

然后将小玩意递给谢宁安自己继续下一个摊子。

这一路她买了好多小玩意,开心得不得了。

当然,全部都是爹爹拿着!

文易丝毫不觉得愧疚。

她手绕着肩膀前的两根垂辫,一蹦一跳的。

身上穿着浅黄夹粉的襦裙,头上是双环垂髻。

让顾明臻不自觉也想起宫里头那位……

沉闷。

沉闷到一动心就给人一个平地起惊雷。

她摇摇头,不去想了。

今天不去想这些。

不知不觉就是午间,是在一家饺子馆吃的。

“好久没来这了。”看着熟悉的摆设,顾明臻笑道。

那是宫变后,她心情不好,谢宁安带她去骑马之后去的那家饺子馆。

现在换人了,是个年轻人,应该是之前老奶奶的儿子。

“兄台,要三碗饺子!”和那年一样,谢宁安对着搅着饺子的青年人说道。

“好嘞。”

文易看着那木桌上一罐红色,手痒痒的。

“很辣噢。”顾明臻提醒道。

“肯定没有小米辣辣。”文易想起之前去蜀地那个辣,“可惜我把从蜀地顺走的小米辣送给陆清守了。”

文易皱着鼻子,一想到陆清守丢了她送的东西,都不想叫清守哥哥了。

“诶,也不知道他扔没扔了。”她暗自嘀咕着。

心里却觉得还是丢了的,毕竟一个小玩意,让那个小学究从榆州带回京城,应该不可能。

哎呀,她摇摇头,不去想了。

想这种费心思的干嘛。

沾着辣酱的饺子红通通的,像披了一层红纱。

文易闻着串进鼻子的香味,咽了咽口水。

“咳咳咳!”一口咬去下时,被呛得直流眼泪。

“擦擦!”顾明臻知道她不试不死心,早准备好帕子。

文易接过,“娘嘞,咳咳咳!”文易擦了一下眼角沁出的泪,大张着嘴大口呼吸着。

于是,路上又吃了一个冰碗。

还没吃完,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。

“你们先吃,我去看看。”谢宁安说完,正想自己去。

“我也去!”顾明臻和文易同时出口。

才发现是附近道上,几个人在吵,甚至要动手。

看着老人手指指着年轻人的鼻子,年轻人气得破口大,“你个老王八羔子,睁眼东西瞧就想撬墙角。”

耳边还是吵架声,爹爹已经进去处理。

文易和娘亲朝周围的人打探了一圈。

大家看到还有不了解的,立马来劲七嘴八舌说起自己知道的,“哎呀,我看就是那年轻的活该!”

说话的大娘显然也是这附近的人,提起这话也跟着牙根痒痒。

文易不解,“为什么?”

“他呀,之前在对面卖硝子玉。嘿!没生意,天天和大爷唠嗑,结果你猜怎么着,过两天和大爷一块卖鱼干。”

“啊噢。”文易眼神一瞬间迷茫,嗯哝地应了大娘几声。

大娘却还没说完,就被旁边另一个大爷打断,“什么活该,搁这摆摊,哪有你的我的,有生意的就是好的!”

“诶,你这王八羔子是不是他的马仔?”大娘手指着那个和大爷吵架的年轻人。

嘴噼里啪啦将话倒了出来,“他吊着大爷的话,和大爷去和一个老板那鱼货,这还对了不成?我呸!他就是个贱娃子。”

许是太过生气,大娘说话间,唾液横飞,文易一不小心被喷了一下。

她小后退几步。

听着,好像是那年轻人的错?

“你个老娘们,懂什么懂,这大爷照着成本价翻三倍,人家小伙子都是当日最新鲜的又便宜,他生意好不应该吗?你占着大爷不过是你也摆摊。”

“你!抢人生意还有理了?”

眼见着两人就要吵起来,被顾明臻给拉开。

文易夺到顾明臻身后,而耳边各种“他对”“他错”不绝于耳。

抬眼间前方大爷和年轻人的声音还没下去。

大爷手指着年轻人的鼻子,“一个乞丐,看见点银子赚头就闻着味摇尾巴过来!”

年轻人闻言,脸色发红,拿着扁担就想朝着大爷打下去,被谢宁安握住。

他不服,还挣扎着要将扁担从谢宁安手里抢出。

谢宁安一用力,扁担折了。

文易听着周围吵闹的氛围,只觉头疼。

小脸紧绷着,顾明臻察觉到,拉着她先出了人群。

远远地,还能看到谢宁安除了刚刚折了扁担,还是好声好气的。

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处理的,但是离开时,人群散去,两边也握手言和了。

回来时和顾明臻母女碰面时,文易却是小脸黑沉。

“岁岁怎么了?”谢宁安以为文易被吓到,因此轻柔出声,试图缓解刚刚那出意外的心情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她声音硬邦邦的。

谢宁安焦急,询问地看着顾明臻,顾明臻摇摇头。

刚刚从人群里出来就这样了。

直到回府,文易都没说话。

“岁岁?”

许是回到家,文易终于才开口,“爹爹,那群人个个都是无理的,凭什么要你去两边去低声下气宽慰?”

谢宁安一愣,然后笑了出来,“那不是低声下气。”

“哪里不是了?你面对陛下都不用如此。”

谢宁安眼里闪过不赞同,但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,“岁岁,都是有苦衷的。”

“哪里苦了?我看都是地痞流氓差不多。”声音不大,但是落入顾明臻还有谢宁安的耳里都觉得很别扭。

“岁岁!”谢宁安声音有些严厉了,但是看文易委屈的双眼,想到是为自己不平,心软了下来,语气缓缓,“你是觉得谁错了?”

“都不是什么好人。”文易声音依旧别扭。

谢宁安柔着声音解释,“大爷和老板不熟,被坑了给那些更次的货,小伙子家里娘亲生病了,急需要钱,听大爷每天说鱼干好卖赚得多,便生了捷径的心。”

“那还不是都错了?一个卖次品一个抢人生意。”

这句话谢宁安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认同,正想继续开口。

却听文易先开了口,“我看全都是下贱娃子。”

闻言,谢宁安登时沉下了脸,“谁教你的?”

文易见谢宁安脸色不读,看向顾明臻,发现她也是,“怎……怎么了,我今日学那大娘的啊。”

“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?”

“指他们都是坏人呗。”

看文易是不懂这句话的样子,谢宁安脸色缓了缓,又觉得自己刚刚反应太大。

干脆蹲下来,直视文易,试图讲道理,“这句话是骂人低贱的,以后不能说这种话。”

看文易像是听进去的样子,谢宁安又缓缓道,“你说过想要成为状元,那就绝对不能有如此想法,知道了吗?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所学,就是为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”

“他们不配。”闻言,文易差不多熄灭的火撑撑往上涨,梗着脖子说道。

一群只会打架斗殴,无理取闹的人,凭什么要爹爹好声好气去解决。

“岁岁,不许这样想!”谢宁安克制着声音。

“哼。”文易别过脸,还是不服,“凭什么?”

最后这句话声音小小,像在自言自语。

“因为你有了入朝的心。”谢宁安却听见了,依旧认真解释,“如果你想要快快乐乐过这一生,或者跟二皇子一样,跟娘亲学医,爹爹今天会告诉你不能这么想,但是不会这般长篇大论。”

“但是你想要入仕,就不能抱着这样的心思,知道吗?”说到最后,谢宁安看着文易安静的样子,心下有些酸涩,声音轻柔。

但是文易突然眉头一簇,就炸了。

她突然恶劣一笑,“我所学吗?可是道德经都说了,圣人之治,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,常使民无知无欲。”

说话间,文易歪了歪头,“爹爹,你比圣人还厉害吗?”

很天真好奇的神情,却叫谢宁安无端生起一股寒凉。

“文易!”他叫了她的全名,声音都严厉了。

文易见状,眼里有过一瞬间慌乱,下意识想后退。

但是还是梗着脖子不低头。

谢宁安再次开口声音弱了下来,“那是教你摒弃焦虑不算计叫你健身强腹的,不是叫你愚民的。”

“爹爹之前一直有告诉你,这话你理解岔了。”

“你有你的理解我有我的理解!真搞笑,一边教育人一边教化人,什么都想要。”

谢宁安突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浅浅十二岁,出口能有如此思考,却又如此执着。

“岁岁,不能这样。”顾明臻没想到文易会如此引用《道德经》。

看谢宁安额角青筋在跳强忍着的神情,对文易说道。

可文易向来鬼点子多,一般说过的话都能让大人夸奖。

包括之前在榆州说的代书削弱民意本身这件事。

哪像现在。

都一脸颜色批评她。

爹爹这样莫名其妙就算了,娘亲也是。

回想起白天那群唾沫横飞无理取闹的人,想起刚刚爹爹不让说的那个词,她突然恶从心来,“你就那么下贱娃子吗去外面给那些贱民低三下四?”

谢宁安闻言心下一个咯噔。

“岁岁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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