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深夜来访（1/2）

李文东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陈老让进客厅。

“陈老，您坐。”李文东扶著陈老在沙发上坐下，转头对跟著下来的李秀儿说，“秀儿，去泡壶热茶来。”

李秀儿应了一声，快步去了厨房。

客厅里就剩下李文东和陈老两个人。

陈老靠在沙发上，闭著眼睛，脸上写满了疲惫。过了好几秒，他才睁开眼睛，看向李文东。

“文东啊，”陈老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这新楼，气派。”

“陈老，您別笑话我。”李文东坐在旁边，“就是图个一家人住得宽敞点。”

“宽敞点好。”陈老点点头，话锋一转，“可太宽敞了，就容易让人盯上。”

李文东心里一紧：“陈老，您这话是……”

陈老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我直说了吧。你这楼，五层，四十多个房间。你这一家子，十二个媳妇，十四个孩子，加上你，二十七口人。这规模，放在整个四九城，都是头一份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著李文东：“你这几年，在外面折腾，我知道你本事大，盖楼，养家，都没问题，合规合法。”

“但是，”陈老加重了语气，“树大招风。你这楼盖起来了，一家人热热闹闹搬进来了，亲戚朋友都来道贺。动静太大了。”

李文东没说话，等著陈老的下文。

李秀儿端著茶壶和杯子过来，轻轻放在茶几上，给两人倒上茶，然后安静地坐在李文东身边。

陈老端起茶杯，没喝，又放下了。

“上面有人注意到了。”陈老压低声音，“虽然没明说，但我听到风声，有人在打听你，打听你们李家。打听你这钱哪来的，打听你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回事，打听你那些……在外面的事儿。”

李文东眉头皱了起来：“打听我什么”

“什么都打听。老一辈的很多都退下来了，新上来的不知道你什么情况。”陈老说，“你的背景，你的经歷，你怎么发的家，你怎么娶了这么多媳妇，你怎么养得起这么多孩子。还有你这楼，怎么这么快就盖起来了，钱从哪儿来的。”

他嘆了口气：“文东，我知道你乾净，没干违法乱纪的事。你那些本事，我也知道一二。但別人不知道。別人看到的就是，一个普通四合院出身的住户，短短几年，成了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富户，住上了五层大楼，养著二十多口人。这太扎眼了。”

李文东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：“陈老，我没別的想法，就是想给家里人一个好点的住处。孩子多了，原来的地方住不下。”

“我信你。”陈老说，“可別人不一定信。现在这年月，讲究的是艰苦朴素，是平均。你这一家子过得这么……这么红火，容易让人联想，让人怀疑。”

李秀儿在旁边忍不住说：“陈老，我们就是过自己的日子，没碍著谁啊。”

“闺女，话不是这么说。”陈老看向李秀儿，“没碍著谁，但太显眼了，就是问题。新上来人会觉得，你这么大家业，是不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是不是背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係甚至……会不会对稳定有什么影响”

这话说得重了。

李文东脸色沉了下来：“陈老，您的意思是，有人想动我”

“现在还没到那一步。”陈老摇头，“就是有人在调查，在摸你的底。我提前给你透个风，让你心里有个数。”

他拿起茶杯，终於喝了一口：“我今天来，就是给你提个醒。往后，低调点。楼已经盖了，住了，那就住了。但其他的，能收就收著点。別太张扬，別弄出太大动静。孩子们的教育、习武，关起门来搞，別到处说。你那十二个媳妇……儘量少一起出门。”

李文东点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“另外，”陈老看著李文东，“你得有个说法。万一真有人问起来，你这大家庭，怎么管理的有没有章程不能让人觉得是一盘散沙，或者……有什么別的组织性质。”

李文东想了想，起身：“陈老，您稍等。”

他快步上二楼书房，拉开书桌抽屉，拿出那个硬壳文件夹，又回到客厅。

他把文件夹打开，取出里面那份签著名字、按著红手印的《李氏家族互助理事会章程》，递给陈老。

“陈老，您看看这个。”李文东说，“秀儿几家亲戚，刚成立的。就是为了管理家族內部事务，互助互济，让孩子上学，帮急难家庭。白纸黑字，规矩都写清楚了。”

陈老接过章程，戴上老花镜，仔细看了起来。

他看得很慢，一行一行地看。

看完，他摘下眼镜，把章程递还给李文东。

“这个好。”陈老脸上露出一点笑意。

他顿了顿：“文东，你想得周到。有这个章程在，很多话就好说了。”

李文东把章程收好：“陈老，那调查的事……”

“我会盯著。”陈老说，“能挡的，我帮你挡一挡。能说的，我帮你说一说。但你自己这边，一定要稳。千万別出什么乱子，別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
他站起来，李文东和李秀儿也赶紧站起来。

“我就说这么多。”陈老拿起帽子，“时候不早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李文东和李秀儿把陈老送到门口。

陈老戴上帽子，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，看著李文东。

“文东，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是个有本事的人。我知道你心不在这里，你有更大的天地。但既然回来了，想在这儿过安生日子，那就把日子过稳了。別让家里老小跟著担惊受怕。”

李文东重重点头：“陈老，我记下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陈老拍拍他的胳膊，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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