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楚人伐麇（1/2）

“令尹回也，令尹回也！”站在郢都西门外的百姓远远看见中军车队，高兴地呼喊起来。

等候已久的楚穆王立即起身，看见凯旋的将士越来越近，问道：“令尹伤势究竟如何？”

“令尹身中两箭，恐伤势不轻，”弟弟王子燮说道：“此战虽胜，然我将士死伤惨重，不足喜也。”

“然麇国大军剿灭殆尽，令尹又除一患，是为大功也。”楚穆王有心为成大心辩护，可刚说完就咳嗽起来。

“二月春寒，王兄当心。”

“令尹——令尹——”百姓们似乎看见了躺在辂车上的成大心，揪心地呼喊着。这些大多是斗氏之人，在斗氏沦落之时，令尹一战而重振声威，令他们无比欣慰，更加牵挂着他的伤情。

楚穆王大步向前，走到成大心身边，问道：“令尹可好？”

“大王，孙伯无能，致大王惦念。”车上铺成一张床，成大心盖在厚厚的棉被之下，露出惨白的脸庞。

“麇人果有数万之众？”

成大心双手左右下撑，一下坐了起来，答道：“麇子尽举精锐之师，召四方百濮悍徒，于防渚之地与我决战！”

“人数倍于我也！”楚穆王脸色严峻。

成大心点点头：“那麇人无畏生死，又仗人多势众，三面包抄，与我死战，整整三个时辰，杀得血流成河，我军人少，渐至势弱，情势危矣——”说到激动时，他猛地捂住左胸的伤口，痛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令尹箭伤深矣，勿再多言。”斗越椒说道。

“麇人之箭，如何能射到令尹？”三军主帅一般都在后面，远离敌阵，敌箭无论如何也射不到。熟知战事的王子燮问道。

“令尹冲进敌阵，故而中箭。”斗越椒答道。

“令尹入阵拼杀？要尔等何用？”楚穆王怒了。

斗越椒慌了，说道：“令尹、令尹见局势危急，便跳上戎车，喊道：‘我与众等同生共死！’，说完领卫队前冲，杀入敌阵。我等皆陷于敌阵之中，不能阻也。”

“令尹勇武，尔等何及？”楚穆王心疼成大心，因为他打败了逃盟的麇人。

斗越椒连连点头：“令尹之戟左砍右劈，无人能挡！我将士一见，高喊‘同生共死！’全都舍命向前，麇阵受惊，顿时溃退，被我杀得溃不成军……”

“既如此，令尹如何受伤？”穆王问道。

“那麇子见令尹冲进阵内，阻挡不得，恼怒之下，便下令射箭！一时间，箭飞如雨，令尹拨挡不及，终被射中。”

穆王大怒：“那麇子何在？”

“我等一路追杀，麇子亦被射中，惊慌之中，逃往钖（yáng扬）穴矣。”

“钖穴！钖穴！”楚穆王还不解恨，说道：“不灭钖穴，必留祸根！”

“令尹！令尹！”众人惊慌叫道。

楚穆王一看，令尹昏过去了，忙下令道：“快！送令尹回府！令宫医速往医之！”

楚穆王与王子夑回到宫中，见到值守的潘崇，正要说话，突然咳了起来，他从长袖中抽出白色绢巾，把嘴捂住，停了片刻，打开一看，绢巾上一片血红。

“大王咳嗽多日，须令宫医诊之。”潘崇说道。

“无事。”他忙叠起绢巾，走向王座，说道：“麇人如野草，必死而复生！惟灭其国，方除根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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