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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6章 药房新权惹群医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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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云把大前门重新塞回烟盒。

“孔会计。”

孔伯约立刻抱紧账本。

“在。”

“药房钥匙做三把。”

“我一把,郑秀英一把,你封存一把。”

“账、药、人,三条线分开。”

孔伯约眼睛一亮。

“明白。”

“这账谁查都清楚。”

马胜利拐杖一顿。

“开工!”

“地基今天必须挖出来!”

……

半个月后。

七队彻底变了样。

知青大院旁那片草垛空地,已经立起一座青砖大瓦房。

老式玻璃窗在冬日冷光里发亮。

门口挂着刚刷好的木牌。

红星公社东风片区一级医疗救治站。

四间诊疗用房,两间药房,一间留观室,一间消毒处置室。

后院还有煎药棚和晒药架。

水泥地面平整得能照出人影。

红砖墙厚实,窗缝里塞着新棉条。

比公社卫生院那几间漏风老屋,不知道气派多少。

柱子站在门口,手里还沾着石灰。

“苏大夫,俺咋看着比公社卫生院还大?”

大壮咧嘴。

“不是看着。”

“就是大。”

孔伯约抱着账本,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。

“县里拨的料,军区帮着压场,五百壮劳力轮班。”

“这要是还盖不起来,俺孔伯约把算盘吃了。”

郑秀英穿着洗干净的蓝布棉袄,腰间挂着药房钥匙。

她站在药柜前。

一格一格核对药名。

“党参。”

“黄芪。”

“当归。”

“麻黄另锁。”

“附子另锁。”

“毒性药材单册。”

苏云站在门口,神色淡然。

“不错。”

郑秀英眸子微动,脸颊泛红。

“都是你教的。”

开诊第一天。

鞭炮没放。

苏云嫌浪费。

徐春花剪了两条红纸贴门框。

马胜利亲自拄着拐坐在门边压场。

可一上午过去。

来看病的人,寥寥无几。

七队自己人倒是来了几个。

一个换膏药。

一个看咳嗽。

还有个孩子肚子疼,喝了半碗热水就好了。

周围几个大队的人,远远站在土路边看。

不进来。

“这么大房子,真能看病?”

“别是花架子吧?”

“苏大夫厉害归厉害,可县里批的站,药够不够还两说。”

“公社卫生院都治不了的,七队还能治?”

这些话顺着风飘过来。

郑秀英手指攥紧登记本。

孔伯约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
“苏大夫,要不要让人去各队喊一嗓子?”

苏云摇了摇头轻笑。

“不急。”

“病人不是请来的。”

马胜利老眼眯起。

“你倒沉得住气。”

苏云嘴角微勾。

“医馆开门,第一块招牌,不靠吆喝。”

下午申时。

土路尽头忽然传来牛车轱辘乱响。

“让开!”

“救命啊!”

一辆牛车歪歪斜斜冲到医疗站门口。

车上一个女人抱着孩子,哭得嗓子都劈了。

孩子脸烧得通红,四肢一抽一抽,嘴角全是白沫。

后面跟着个汉子,裤腿上全是泥。

“苏大夫!”

“公社卫生院让俺们准备后事!”

“求你救救娃!”

门口看热闹的人轰地围上来。

郑秀英脸色一白,却立刻转身。

“留观床!”

“热水!”

“银针盘!”

苏云已经走到牛车边。

他伸手一搭孩子脉门。

眸光微闪。

高热惊厥。

脱水。

再拖一刻,真能没。

他神色清冷。

“抱进去。”

女人跪在地上就要磕头。

“别磕。”

苏云一把托住她胳膊。

“挡路。”

孩子被放到留观床上。

郑秀英端来搪瓷碗。

苏云背过身,宽厚的大手探进药箱。

实则意念一动。

半碗灵泉水落入碗中。

一枚回春丸碎屑化开。

他捏开孩子牙关,灌下半碗。

随后银针落手。

百会。

人中。

合谷。

曲池。

针尖刺入那一瞬。

孩子猛地一颤。

围观人群全屏住呼吸。

女人死死捂住嘴。

汉子腿一软,扶住墙才没跪下。

三息。

五息。

十息。

孩子喉咙里忽然咕噜一声。

下一秒。

“哇——!”

一声响亮哭声,直接炸穿留观室。

女人扑到床边,眼泪瞬间砸下来。

“活了!”

“俺娃活了!”

汉子扑通跪下。

“苏大夫!”

“你是活菩萨啊!”

苏云收针,神色淡然。

“高热退下去前别乱抱。”

“郑秀英,记方。”

郑秀英睫毛轻颤,眼眶发红,却立刻拿笔。

“柴胡、黄芩、连翘、薄荷少许。”

“另煎温服。”

苏云点头。

“夜里留观。”

“明早再走。”

门外那些观望的人,一个个眸子瞪大。

有人拔腿就往外跑。

“快回队里说!”

“七队医疗站真能救命!”

“公社让准备后事的娃,被苏大夫一针扎哭了!”
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
不到半天,传遍整个红星公社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七队土路彻底堵死。

牛车。

马车。

架子车。

背篓。

十里八乡的人,全涌到医疗站门口。

咳嗽的。

发烧的。

摔断腿的。

肚子疼的。

抱孩子的。

扶老人的。

排队从门口一直排到打麦场。

柱子和大壮带人维持秩序。

郑强背着枪站在后院门口。

孔伯约坐在桌边登记,手腕写得发酸。

郑秀英在药房里忙得脚不沾地。

“下一副药!”

“煎药棚别堵!”

“毒性药材不许碰!”

苏云坐在诊桌后。

一人一脉。

一针一方。

神色清冷,稳得像山。

夜幕初降。

医疗站门口的队伍还没散尽。

煤油灯一盏盏亮起。

后院药房半掩的木门里,药柜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。

排队人群末尾。

几个穿着劣质的确良衬衫的盲流,缩着脖子混在人堆里。

他们头发油亮,袖口磨得发黑。

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睛,死死盯住了后院药房那道半掩的木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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