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龙谷外的人类（2/2）

便付出了数位魂帝、一位魂圣重伤，探索队减员近半的惨痛代价，被迫撤回。

自此，他们明白了自身的极限。

因此，他们所知道的确实不多。

只知道谷内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好处。

这份模糊的认知，结合着对龙谷气息的长期依赖与敬畏。

早已让他们在潜意识中将这片区域视作不容外人染指的囊中之物。

然而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位神秘人。

老者再次用余光看向对方。

那种深不可测，宛如面对深渊般的渺小感。

在他的认知里，最强的存在莫过于多年前远远瞥见过的一头货真价实的十万年魂兽！

那睥睨天地的威势，让他坚信那是凡间力量的极致。

是只能仰望，唯有“天罚”才能终结的恐怖存在。

可眼前这位存在，给他的感觉，竟似比那头魂兽还要可怕！

这完全颠覆了他对于力量的认知。

“藏不住……也守不住。”

一个清晰的念头在老朽却清醒的脑海中浮现。

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，任何隐瞒都显得可笑而危险。

对方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，就能无声无息地抹去他们整个聚落。

坦诚，或许是唯一能保全族群的途径，甚至可能换来一线意想不到的机缘？

权衡只在瞬息之间。

老者深吸一口气，不再犹豫，姿态放得更低：

“尊驾明鉴，关于这处小世界，我等所知确实极为有限。

多是祖辈口耳相传的零碎信息与自身浅薄探索所得，恐难入尊驾法眼。”

老者言罢，垂首而立，将自己所知信息和盘托出，未敢有丝毫保留或添油加醋。

他知道，在这样一位存在面前，玩弄心机等于自寻死路。

夏铭静静听完，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变化，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点头。

老者提供的信息，虽然浅层，但印证并补充了他的一些感知。

他没有继续追问对方。

下一刻，如同他来时一样突兀，身影无声无息地淡去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石屋内只剩下老者一人，以及那摇曳的火光。

“呼——嗬……”

直到确认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。

老者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踉跄一步，扶住粗糙的石壁。

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，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冷汗。

短短片刻的对话，竟比与一头万年魂兽搏杀还要耗费心神。

他缓缓走到窗边，推开厚重的木窗，望向远处的龙谷入口。

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
有后怕，有失落，有一种无力感，也有一丝极淡的，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。

“从此以后，这处圣地，只怕是与我等再无缘分了。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苍凉。

以那位神秘存在展现的手段，深入其中恐怕并非难事。

一旦核心机缘被取走，或者触发了什么未知的变化，外围逸散而出的气息是否还能维持？

他们这些依赖其气息生存的居民，又将何去何从？

他仿佛看到，一个持续了成千上万年的脆弱平衡，即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外力彻底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