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七章 固若金汤的侯府,还是被盗了(2/2)
楚朗跟在她身后进了密室。密室不大,只有方寸之地,但里面的东西可不少。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七八个锦盒,盒盖半开,露出里面的玉器古玩,还有几颗鸽卵大的东珠,在火折子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桌案上散着几封信和一本厚厚的账册,封皮是靛蓝色的绢布,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。小嫣嫣拿起最上面那封信,凑到火折子底下看,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,上面的字迹清瘦有力。
信是写给北冥国一位唤作呼延豹的将军的,措辞客气得近乎卑微。信中说,北冥可汗阿让年纪尚幼,不足为虑,只盼北冥肯出兵相助,事成之后,大昭愿割让北疆三州以为酬谢。
“这个老狐狸,果然是通了外敌的。”小嫣嫣将信折好揣进怀里,又拿起另一封。
这一封是写给皇帝的,却没寄出去。信上的字迹潦草了许多,像是在极度烦躁中写下的。信中历数了他为皇帝所做的种种。
曹家是他扳倒的,太子是他扶上监国之位的,甚至连皇帝称病不出的主意都是他出的。写到最后,笔锋一转,用一种近乎威胁的语气写道:
“陛下,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,臣不求封赏,只求陛下莫忘了当初的承诺。”
“承诺?”楚朗皱眉,“什么承诺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小嫣嫣把这封信也揣进怀里,翻开那本账册,“但这本账册上,兴许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来。”
账册很厚,蓝布封面已经磨得发白,内页的纸张却依旧硬挺。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爬满了每一页,字迹虽小却一丝不苟。小嫣嫣一页一页地翻,翻到中间的时候,手指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阿朗哥哥,你看这儿。”
楚朗凑过来看,账册上写着一行字:庆元三年,腊月,购粮三万石,银十二万两,经手人周晗。后面跟着一长串名字,有江南的粮商,有北疆的将领,还有几个京城官员的名字,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数目,清清楚楚,分毫不差。
“庆元三年,那是陛下刚登基没多久。”楚朗眉头紧锁,“晋南侯从那时候就开始囤粮了?”
“不止。”小嫣嫣继续往后翻,“你瞧这儿,庆元五年,购兵器五百件。庆元八年,募私兵三千。庆元十六年,铸铠甲两千副……这些年,他一直在等着动手。”
楚朗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这么多年,陛下难道一点都不知晓?”
“知晓又如何?”小嫣嫣将账册揣进怀里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皇帝舅舅要用他,就算知晓也只当不知晓。”
两人将密室里的信件和账册搜刮一空,又将书架推回原位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。
后门外,凤三已经驾着马车在等了。夜色浓稠如水,马蹄裹了布,踏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响。小嫣嫣跳上马车,从怀里掏出那沓信件,借着车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,一封一封地翻看。
“阿朗哥哥,你看这封。”她抽出一封信递过去,手指点了点信纸上的某个名字,“晋南侯写给皇帝的,上头提到了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