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颜氏家事(2/2)
“舌淡红,脉细弱。”
“是否常自汗出,夜卧更甚,心悸惊惕,短气烦倦?”
“平日应该以人参提气了?”
半吊子医人窦奉节询问。
羸瘠枯瘦这点,他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“郎君,叔父这病有良方吗?”
颜娬关切地问。
“酂国夫人询问,那必须有啊!”
窦奉节应了一声,提笔写下方子。
黄芪去苗土,麻黄根洗,各一两。
牡蛎,米泔浸刷去土,火烧通赤。
以上三味为粗散,每服三钱,水一盏半,小麦百余粒,同煎至八分,去渣热服。
日二服,不拘时候。
想了想,窦奉节提笔,在小麦前加了一个“浮”字。
窦奉节将方子递给颜相时:“叔岳,这牡蛎散是固涩剂,你试用一旬看看。”
颜娬好奇地询问:“什么是浮小麦?”
窦奉节笑了:“就是瘪的、不饱满的麦子嘛。”
“侄女婿,尚书左仆射要加太子詹事,想让我转职詹事府主簿,我正犹豫不决,要不要转去东宫。”
另一位叔岳颜勤礼问道。
颜勤礼兼了弘文馆直学士,本职是秘书省从六品上著作佐郎。
他跟房玄龄私交甚笃,想跟着转去东宫詹事府任从七品上主簿。
在后人眼里,颜勤礼两个重孙的名声才叫如雷贯耳:颜杲卿、颜真卿。
“叔岳,挪窝当然是官越当越大,哪有倒回去的道理?”
“千金一诺,不如铜钱一枚,到手的才叫好处。”
“跟在十八学士之一的许敬宗身后,稳稳当当地升迁不好吗?”
窦奉节委婉地劝说。
虽说历史线发生了些许改变,谁知道这变量能不能改变李承乾的命运?
再说,房玄龄许的这个官职,本身就没有诚意。
“我女婿还在鸿胪寺时,太子就亲自邀请他任太子洗马、太子中舍人了。”
颜师古忧心忡忡地看向颜勤礼。
窦奉节拒绝的还不是降品级的官职,是直接隔品授官!
没有一点隐患的话,窦奉节为什么要拒绝从龙的机会?
虽说以万年颜氏的名声,足以保证颜勤礼没有性命之忧,可他何必踏足泥泞呢?
窦奉节吃了口渌酒:“著作郎许敬宗才华横溢,早晚要得一个侍郎,我自当为叔岳谋一个著作郎的位置。”
何况,著作郎的职位有二席。
窦奉节说的只是最稳妥的方法,托许敬宗在升迁时顺带举荐一下。
许敬宗这个老奸佞最大的好处在于守信,只要钱给到位了,他敢顶着皇帝的怒火劝谏。
放着秘书省的清贵官不当,去东宫那种是非之地当官,还是降品,颜勤礼脑子是被驴踢了么?
颜勤礼叹了一声,拉过一个十岁的童子:“小儿颜显甫,听说姐夫是大英雄,想跟着学一些儒家之外的东西。”
颜师古的脸上现出慈祥:“颜显甫天资聪颖,学书、经、算都很快,是我颜氏的麒麟儿,女婿可教他武艺、谋略。”
唇红齿白的颜显甫也不怯场,叉手行礼,声音清脆:“颜显甫见过姐夫,以后我也要像姐夫一样威风凛凛!”
“想学本事,还敢叫姐夫?”颜娬坏笑着捏了一下颜显甫的脸蛋。
“师父、师母在上,受徒儿颜显甫一拜!”颜显甫机灵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颜娬乐得赶紧抓住团扇掩唇,笑不露齿。
“行,每天打熬半个时辰的力气,每个休沐日去隆政坊练练拳脚、棍棒,再听我说说闲话。”窦奉节并不抗拒收那么一个机灵的娃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