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安澜反问：你们忘了天渊之战中，那道来自未来的身影？（2/2）

他们穷尽纪元谋划一切，不惜发动大战，屠灭无数世界，只为争夺那一线成帝之机。

到头来，竟是在为自己掘墓？

“那又如何？”

一道笑声，撕开了凝重的死寂。

是安澜。

他在笑。

不是苦笑，亦非惨笑，而是一种从容依旧、睥睨如常的笑。

“我们——要因此停下战争么？”

他反问，声线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。

“不可能。没有任何手段，能真正阻止那种存在的诞生。历史已成回环！纵使我们竭力挣扎，他仍会在未来出现。甚至，他的诞生本身，或许就是他一手促成的。”

他稍作停顿，目光扫过在场诸王，嘴角弧度更深。

“你们莫非忘了天渊之战中，那道自古史深处走来的身影？”

一直沉默的无殇，此刻缓缓抬起了头。

他在异域战力仅次于昆谛，身负万法不侵之能，执掌青铜战戟等至宝，几可立于仙王绝巅。

可在方才所见画面中，他败了。

败得轻易，败得彻底。

但他眼中，没有恐惧。

反而燃起了一团灼热的火。

“所以。”

无殇的声音低沉，却如闷雷滚过大殿。

“我们非但不能阻止他诞生，反而应当……加速他的到来。”

“了解他的一切，掌握所有关于成帝的奥秘。唯有如此，我等方能窥见下一境的真实。”

“帝境，究竟是何等生命？我等……又该如何进化？”

他的声音里，充满对未知的渴求，对突破的执着，对帝境近乎狂热的向往。

那狂热感染了不少不朽之王。

是啊，帝路已现。

纵前方是万丈深渊，也必须走下去。止步不前，便永困于此。

向前，或有一线生机。

可这番话，听在另一些不朽之王耳中，却让他们的面色愈发古怪。

他们不禁想起那句话——“诞生于你们算计我的这个时代”。

明明是不朽之王在算计帝者，怎反倒像是帝者，借他们的手在算计自身？

一股宿命般的沉重，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
“可是——”

一位不朽之王迟疑着开口。

“天渊仍在。无论如何谋划，劫气皆在九天十地。我等无法真身越过天渊。即便过去了……也敌不过玄天。这根本是无解之题。”

无生老母沉默了片刻。

随后，她抬起眼，声音认真而沉稳，如同陈述一个深思熟虑的计划。

“天渊，正在衰竭。”

“劫气蔓延，同样会腐蚀天渊。只不过现今尚在初期，效果不显。但我们可以——加快这个过程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诸王，缓缓道出谋划：

“在边境陈兵。不时以灭界之势威慑，制造宏大动静。无需真正与玄天交手，只需恐吓，便已足够。”
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“届时，九天十地那些生灵，在生死危机之下，必会愈加疯狂地信仰玄天。至少，不会再抗拒新法传播。”

“而玄天——绝忍不住吞噬众生气运与潜力的诱惑。这必将加速天渊的腐蚀，以及九天十地的枯竭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整座不朽王殿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
所有不朽之王的表情，都变得极其古怪。

他们齐刷刷盯着无生老母，眼神复杂难明。

虽然一直怀疑你是二五仔，但也不至于……这么明显吧？

给玄天送底蕴，这叫削弱天渊？这叫对付九天十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