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那就一起呀!(2/2)
苏唐:“……”
林伊轻飘飘的样子:“小娴,你不做晚饭给小鹿吃?”
艾娴脸色平静:“我很忙...而且我做了,她嫌我做的难吃。”
白鹿眨眨眼:“不是小娴做的不好吃呀...是你们两个不在,饭才没那么好吃。”
艾娴眼皮跳了跳。
也对。
苏唐已经开始从冰箱里拿菜:“我做晚饭吧。”
他终于回到了这个厨房。
回到了他熟悉的位置。
切菜、煮汤、听客厅里她们吵架,这些对他来说不是负担,而是确认自已回家的方式。
林伊笑眯眯想过去:“姐姐给你打下手。”
艾娴立刻抬眼:“你打什么下手?做菜做成打情骂俏?”
林伊不满:“我很贤惠。”
艾娴不屑:“吃人也算贤惠?”
白鹿慢吞吞举手:“我也可以帮忙。”
艾娴:“你坐着别动。”
白鹿委屈:“哦。”
苏唐在厨房里听着她们吵,眉眼忍不住弯起来。
吃晚饭的时候,几位姐姐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
艾娴低着头,虽然还是冷淡的吃饭,但明显能看出她吃饭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一些。
没人急着结束。
像是想把缺掉的这五天,一点点补回来。
就在这时候,白鹿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眼睛慢慢眨了一下。
点开免提。
下一秒,一个活力十足的女声从手机里炸出来。
“宝宝!”
白鹿被吓得手一抖,差点把手机掉进汤碗里。
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明亮,像一串从玻璃罐里滚出来的彩色糖果。
“想不想妈妈!今天看见一只很像你的鸽子,呆呆的,站在栏杆上不动,我差点把它抱回酒店!”
白鹿认真问:“它会画画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不是我。”
“宝宝还是这么可爱!有没有每天想妈妈!”
白鹿很认真:“想。”
对面立刻感动:“哎呀!快,亲一个,啵啵啵!”
白鹿慢吞吞对着手机:“啵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艾娴和林伊都不约而同捏了捏眉心。
苏唐放下筷子,忍不住看白鹿。
电话那边又传来一道慢吞吞的男声。
“鹿鹿啊。”
那声音低低的,温和得有点发呆:“爸爸也想你。”
白鹿眼睛亮了一下:“爸爸!”
男人沉默了两秒,像是忘了自已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旁边的女人立刻拍了他一下。
“说重点呀!你不要又对着电话发呆!”
男人这才恍然:“哦,对,鹿鹿,我和你妈妈过两天回南江。”
白鹿慢慢睁大眼睛。
电话那头的女人立刻笑起来:“对呀对呀,我们要回来了!这次是真的回来,不是路过,也不是倒时差,也不是回来换行李!”
白鹿抱着手机:“你们这次待多久呀?”
男人认真想了想:“我要回南江办画展。”
女人笑嘻嘻接话:“暂时不走啦!”
男声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找什么词。
“鹿鹿…最近有好好吃饭吗?”
白鹿低头看了看自已的碗:“正在吃。”
“哦。”
对面安静了两秒。
白鹿爸爸又慢慢说:“那很好。”
他像是说完这句话,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电话那头的女人立刻接过话:“哎呀你爸爸刚才在旁边念叨了半小时,说鹿鹿是不是瘦了,鹿鹿是不是还会把袜子放进冰箱,结果电话一通,他就只会问吃没吃饭。”
男人很认真:“吃饭很重要。”
女人嘻嘻笑:“是是是,吃饭和画画都很重要。”
白鹿认真点头:“嗯,很重要。”
艾娴终于忍不住出声:“叔叔阿姨?”
白鹿把手机拿过去一点:“妈妈,小娴问你。”
电话那头的女人立刻热情起来:“小娴宝宝!小伊宝宝!好久没见你啦,有没有变漂亮?肯定变漂亮了!”
林伊忍不住笑:“阿姨好。”
艾娴:“......”
白鹿的母亲叫季棉棉。
声音年轻又明朗,是那种永远不缺开心的人。
一句话里有一半都是笑意,像能把冬天的冷气都驱散。
她是圈内很有名的色彩画家,画风热烈,擅长把风景画得像情绪爆炸。
人也一样。
永远明亮,永远开心,永远能保持生命的活力和诗意。
白鹿的父亲叫白言川。
比季棉棉名气更大一点。
他成名很早,油画里有一种近乎笨拙的空灵。
而他本人,也确实笨拙。
不是不聪明。
恰恰相反,白言川在绘画上是毋庸置疑的天才,可离开画布,他就和白鹿一样,像一个反应慢半拍的大型食草动物。
常年出门忘带护照,坐飞机能在登机口研究云的形状研究到错过航班。
季棉棉则负责把他从全世界各种地方捡回来。
这两个人常年全世界乱跑,采风,旅游,画画。
今天在冰岛看极光,明天在摩洛哥画集市,后天又可能因为看到一张漂亮的旧船照片,临时改签去了希腊。
白鹿就是在这样的父母身边长大的。
没有太多规矩。
也没有太多催促。
她小时候因为盯着一片树叶看了三个小时,幼儿园老师急得给父母打电话。
他们赶过去之后,没有骂她,也没有说她浪费时间。
季棉棉蹲在小白鹿身边,看了看那片树叶,很认真的问:“宝宝,你看到什么了?”
白鹿慢吞吞的说:“绿色里有黄色,黄色旁边有一点点红色。”
季棉棉立刻惊喜的抱起她:“天哪!你爸爸小时候也是这样!我们家出了第二个小画家!”
而白言川则站在旁边,想了很久,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给女儿。
“那你画下来。”
所以白鹿从小就知道。
发呆不是坏事。
慢不是坏事。
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,更不是坏事。
她可以慢慢吃饭,慢慢说话,慢慢穿袜子,也可以为了画一只睡着的猫,蹲在巷口一整天。
季棉棉会给她送热牛奶,蹲在她旁边一起看猫打呼噜。
白言川会在她冻得鼻尖发红时,把自已的围巾笨拙的绕在她头上。
这两个有名的大画家,没有把女儿养成一个八面玲珑的姑娘。
他们只把她养得干净。
干净到眼睛里没有太多算计,心里没有太多拐弯。
电话那头,季棉棉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鹿鹿这段时间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?”
艾娴看了眼正在认真啃牛肉的白鹿。
她面无表情:“一直添。”
季棉棉很高兴:“那说明她生活状态很稳定!”
直到这时候,白鹿才看向苏唐:“小孩,我爸爸妈妈要回来了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还是慢吞吞的,可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星。
电话那头的女人立刻听见:“小孩?是那个小孩吗?就是你画了很多很多遍的那个小孩?”
白鹿诚实:“嗯。”
林伊笑得意味深长:“小鹿,你爸妈知道糖糖?”
电话那头的女人立刻抢答:“知道呀!怎么会不知道!我们家鹿鹿以前打电话三句话离不开画,最近三句话离不开小孩。”
男人慢半拍补充:“她还寄过几张速写给我看。”
苏唐一僵:“速写?”
白鹿慢吞吞:“穿衣服的。”
客厅里死寂一秒。
电话那头的女人笑的很开心。
其实以前他们是不敢这样放养白鹿的,采风也只会去近一点的地方,去哪里都要带上白鹿。
从小白鹿跟着他们满世界跑,今天在草地上睡着,明天在画架底下打盹。
直到白鹿遇到艾娴和小伊。
夫妻俩也是第一次见到,女儿被其他人照顾的这么好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衣服也穿得暖暖的,吃饭的时候还会被人盯着多吃两口。
两个人一看。
行,没问题,孩子交给她们,比交给自已都安全,而且女儿也特别喜欢和她们待在一起。
于是他们就彻底放飞自我了,开始满世界的跑。
电话那头的女人还在兴奋:“快快,宝宝打开视频,妈妈看看小孩!”
白鹿听话的乖乖打开了。
几秒之后,屏幕里跳出两张脸。
镜头有点晃。
先凑过来的是个卷发女人,眉眼生得极其明媚,穿着一件颜色很跳的橘红色毛衣,笑起来整个人都像在发光。
而她身后,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正低头摆弄什么,黑色毛衣外披着件深灰大衣。
头发有些长了,整个人安静得像幅画。
“看见了看见了!天哪!真的好乖!”
季棉棉捧着脸,隔着屏幕看苏唐,越看越高兴:“鹿鹿画得已经很可爱了,真人比画里还可爱一点诶。”
白言川也慢慢看向镜头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像小羊。”
白鹿眼睛亮了:“爸爸也这样觉得吗?我也觉得像小羊。”
苏唐有些不太好意思。
林伊端起水杯,眼里压着笑意。
“是叫糖糖吧?”
季棉棉已经开始热情输出:“阿姨给你带了礼物!好多!有西班牙的颜料,摩洛哥的小毯子,冰岛捡的小石头!”
苏唐有些拘谨,连站姿都更规矩了:“阿姨,不用这么麻烦的…”
“哎呀,都是一家人!”
季棉棉说得特别自然,甚至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白鹿很赞同的点头:“对,都是一家人。”
季棉棉还在问:“你们晚上吃的什么呀?让我看看伙食。”
白鹿立刻把镜头转向餐桌。
“牛肉,虾仁,青菜,排骨汤,还有蒸蛋。”
“哇,吃得好好。”
季棉棉一边赞叹一边问:“谁做的?”
白鹿毫不犹豫:“小孩做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!”
季棉棉猛地一拍手:“会做饭的男孩子最可爱了,最适合抱回家了!”
林伊眼睛一下亮了:“阿姨说得对。”
又聊了十几分钟,季棉棉才依依不舍的挂断视频,挂之前还不忘冲着镜头挥手:“宝宝们,等我回来给你们送礼物!尤其是糖糖,第一次见面,阿姨明天再去给你多挑一些!”
苏唐赶紧点头:“谢谢阿姨。”
视频挂断后,餐厅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白鹿慢吞吞放下手机,眼睛还亮亮的,明显心情很好。
林伊笑着捏了捏她的脸:“高兴坏了?”
白鹿用力点头:“嗯嗯!”
晚饭吃完后,苏唐去厨房洗碗。
林伊本来想跟进去,刚起身,就被艾娴叫住了。
“坐下。”
林伊回头:“干嘛?”
“聊聊。”
林伊挑了挑眉,重新坐回去,整个人窝进沙发里,姿态松散得很:“审我啊?”
艾娴看着她:“你妈怎么说?”
白鹿本来抱着靠枕准备去洗澡,听见这话,脚步也顿住了,乖乖坐回沙发边上,明显也想听。
林伊把玩着手里的杯子,沉默了两秒:“没怎么说。”
艾娴看着她,显然不信。
林伊轻轻吐了口气:“骂了,哭了,最后心软了。”
客厅安静下来。
“她还是觉得荒唐,觉得不对,觉得我脑子坏了。”
林伊笑了笑:“但她舍不得我难过。”
白鹿小声问:“那阿姨现在…是不是没有那么生气了?”
“生气啊。”
林伊往后一靠,仰头看着天花板:“她能气到八十岁。”
“那还让你回来?”
“因为她爱我呗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。
自然得像一种与生俱来的笃定。
艾娴看了她两秒,忽然道:“挺好。”
林伊愣了一下:“什么挺好?”
艾娴却已经站起来了:“我去洗澡了。”
林伊靠在沙发上,看着艾娴的背影,没说话。
她当然知道艾娴不是羡慕。
只是…看到她的父母,有一瞬间的触动而已。
吃完饭。
屋子里逐渐安静下来。
艾娴接到了电话,然后就十分低气压的回了房间。
她似乎还有工作要处理,房间里传出她骂人的声音。
林伊揉了揉额头:“小娴这么晚还有工作吗?”
“是呀。”
白鹿点点头:“她最近还挺忙的,每天晚上都在骂人,我都不敢和她说话,怕被她顺便也踹一脚...”
晚上十一点,苏唐抱着衣服去洗澡。
等他擦干头发回到房间的时候,愣住了。
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台灯散发着暧昧的光晕。
林伊正斜靠在他的床头。
她已经换上了一件丝绸吊带睡裙,那裙子的布料极薄,如水般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。
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交叠着从裙摆下探出。
看到苏唐进来,她的嘴角勾起:“洗完了?”
“姐姐…”
苏唐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。
“来,让姐姐看看,五天没见,瘦了没有。”
她说着,伸手去勾苏唐的睡衣领子,把人往自已面前带了带。
那是一个极其绵长的吻。
或许是好几天没见了,林伊的动作,罕见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急切。
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所有不安,彻底打散。
然而,就在室温急剧攀升,两人倒向那张柔软的大床时...
吱呀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林伊正勾着苏唐衣领,唇还贴在他唇边,呼吸热得发黏,眼尾也泛着一点勾人的红。
听见动静,她连眼皮都没立刻抬。
白鹿抱着自已的枕头,穿着软绵绵的奶黄色睡裙,赤着脚站在门口,眼睛眨了两下,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已打断了什么,只是很自然的开口。
“小孩。”
她看了看林伊,又看了看苏唐,语气很乖:“我想和你睡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林伊维持着跨坐在苏唐身上的姿势,转过头看向门口的白鹿。
任何一个女人,在这种时候被硬生生打断,脾气都不可能好到哪里去。
“小鹿,你出去。”
“我才不要…”
白鹿嘴巴一下瘪了,抱着枕头往里走了两步。
她甚至很自然的伸出手,把门给反锁了两圈:“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小孩了。”
林伊的胸膛依然因为未平复的欲望而剧烈起伏着:“没看见我们正在办事吗?”
白鹿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她拖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,就这么径直的走到了床边。
然后,在林伊和苏唐错愕的目光中,她直接把手里的皮卡丘一扔,整个人像循着气味,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床。
“小鹿!”
林伊伸手就想去拦她。
但白鹿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慢吞吞的,却有一种极其精准的敏捷。
她直接一头扎进了苏唐的怀里。
“唔…”苏唐被她撞得发出一声闷哼。
身上压着一个气势汹汹的林伊,身侧突然又挤进来一个软绵绵的白鹿。
白鹿身上那股干净清甜的沐浴露香味,瞬间和林伊身上那股魅惑的玫瑰味混合在一起,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林伊看着她这副样子,只觉得眉心突突的跳:“赶紧给我松手,回你自已房间睡觉去!”
“不要。”
“小鹿,我在家里待了五天!今天好不容易回来!”
白鹿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伊,认真的思考了两秒。
她反而眨了眨眼睛,目光在林伊半裸的香肩、交叠的长腿,以及苏唐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扫了一圈。
“我知道呀。”
白鹿慢吞吞的说:“那就一起呀...”
林伊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她的眼睛微微睁大,红唇半张。
严重怀疑自已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“我说,一起呀。”
白鹿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绝妙方案,眼睛都亮了一点。
她松开抱住苏唐腰的手,转而往前一挪,整个人贴过去,软绵绵的抱住了林伊。
她刚洗完澡,身上又香又暖,像一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糖。
“吃独食是不对的,反正床这么大。”
林伊:“……”
苏唐:“……”
白鹿抱着她还不算,甚至很自然的把下巴搁在林伊肩上,轻轻蹭了蹭,像只完全不觉得自已在闯祸的小动物。
她的睫毛蹭过林伊锁骨附近那点皮肤,痒得厉害。
林伊本来也没有完全平复下来,整个人的呼吸愈发急促了一些。
“小伊,你不要这么小气嘛!”
她小声补充,语气甚至有几分哄人的意味:“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姐妹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