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苦咖啡（2/2）

“明显就没刷。”她皱起眉头，“臭臭的，身上也一股酒味。你赶紧去洗漱，做完这杯，我给你再做。”

我站起身：“行吧，那我先去洗漱。”

“嗯。”

我回到楼上洗漱完，直接光着身子从浴室走出来，然后窝在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，点上一根烟，欣赏远处的雪山。

我伸手够到茶几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叼在嘴上，点上。

烟雾从嘴里吐出来，在阳光里散开。

远处，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山顶的积雪白得刺眼，山腰以下却是灰褐色的，光秃秃的，什么也没有。

草原也枯黄了，风一吹，草尖就伏下去，像一片褐色的海。

和艾楠在这里住的那两个月，我经常这样。

光着身子，窝在懒人沙发里，抽烟，看雪山，看草原，看纳帕海。

那时候，艾楠通常会坐在书桌前看书，偶尔抬起头看我一眼，一句“把衣服穿上，别着凉”，然后低下头继续看。

有时候她也会坐到我旁边，靠在我肩上，什么都不，就那么坐着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她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
那时候觉得日子就该这么过。

不急，不躁，两个人待着，什么也不干，就已经很好。

可现在，旁边没人了。

香格里拉的冬天没什么可看的。

纳帕海的水退了，露出大片裸露的湖床，灰白色的，裂成一块一块的。草原也枯了，没有夏天的绿，没有秋天的黄，只剩下一片灰褐色的、死气沉沉的干草。

远处的雪山倒是还在，可看久了，也就那样。

白的是雪，灰的是石头，一成不变。

像艾楠不在时的香格里拉。

像俞瑜不在时的重庆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旁边书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起来。

我站起身，走过去，按下接通键。

“喂？”

“顾哥。”萱的声音从前台传过来，“有个姓宋的人找你，是树冠的。”

“好，我马上下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。

里面挂着几件衣服，有我上次留在这里的，也有艾楠没带走的。

我的衣服挂在一侧，她的挂在另一侧。

衬衫，毛衣，大衣，围巾……整整齐齐地挂着，像还在等着主人回来穿。

我伸手摸了摸那件白色的毛衣，然后关上衣柜门，拿了件干净的卫衣套上，下楼。

萱站在前台后面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

“顾哥，咖啡煮好了。”她把杯子放到台面上。

“谢谢。”

我坐到前台的电脑前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
烫。

从舌头一路烫到喉咙，苦味在嘴里炸开，混着咖啡豆特有的酸。

手磨的闻着是香，但也真的苦。

我咂了咂嘴，又喝了一口。

苦味更重了，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舌根，像嚼了一颗没熟的野果。

喝着喝着，我不由得想到了初到重庆时，在俞瑜的公司筑梦空间喝的那杯咖啡。

这杯比那杯更苦，心里也更苦。

如果当初知道喝了那杯咖啡后，我和俞瑜之间故事会比咖啡更苦，我绝对不会喝那杯咖啡，也不会死皮赖脸的住在她家里.......

不会有重庆兵荒马乱的几个月，也不会有分开时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