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魏征撞柱!顾长清:老大人,您要是死了,谁替皇上骂人?(1/2)
太后的凤袍消失在宫门外不过半炷香。
养心殿里还弥漫着火油和血腥混杂的气味。
地砖上的血痕已经开始发黑。
没人说话。
韩菱在换银针。
薛灵芸蜷在屏风后整理药档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沈十六用袖子擦了一把刀,靠在门框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魏征进了养心殿。
他额头上全是血。
那血从额发间往下淌,顺着鼻梁滴到前襟,把青色官袍染出一片暗红。
沈十六靠在门框上,刀还没擦干净,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大人,午门的柱子结实吗?”
魏征没理他。
他目光越过满地的断弩、碎蜡、药渣和拖出去的血痕,直直走向龙榻。
“皇上!”
韩菱挡在床前。
“魏大人,别碰。”
魏征愣住。
韩菱的手腕上缠着白布,指尖还沾着药渣。
她蹲在床边,银针扎在宇文朔的几处穴位上,手稳得像在绣花。
但她的眼眶,是红的。
“脉象如何?”
魏征压低声音。
“心脉暂稳。”
韩菱没抬头。
“但体内有数种奇毒交缠,最多还有四天。”
“四天?!”
魏征转身,一把揪住了顾长清的衣领。
“顾长清!你说!皇上怎么了?”
角落里,陆渊悄悄往门边挪了半步。
沈十六看都没看他。
“站住。”
陆渊僵在原地。
“沈……沈大人,卑职只是想去外面看看太后的人是否都撤了——”
“你刚才拿刀架谁脖子来着?”
沈十六的声音平得不带任何起伏。
陆渊的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他缩回原位,蹲在墙根,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顾长清被魏征揪得踉跄了一下。
他刚经历了破除机关、剖腹取物、又与太后周旋,脸色白得像张纸,嘴唇干裂。
但他没挣开。
就那么被魏征揪着,慢慢抬起手,把一枚蜂蜡囊皮递到魏征眼前。
“魏大人,先看这个。”
魏征低头。
“德”字。
火漆旧印。
他的手,慢慢松开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永熙年间德王府药材封记。”
顾长清理了理被揪皱的衣领。
“从皇上胃里催出来的。”
魏征愣了足足三息。
然后他转身,看向龙榻。
看向床脚暗槽里残留的药渍。
看向地上那条被人拖走时留下的长长血痕。
“太后带走的——”
“一个活人。”
顾长清接道。
“十三司上一任掌书吏,承德九年失踪,案卷记作病亡。”
魏征闭上眼。
他站在那里,浑身的血腥味混着药味,像一截枯了半截的老树。
“老夫……”
他声音很哑。
“老夫在午门外撞了三次柱子,求太后开门让老夫见皇上一面。”
“太后的人说,皇上龙体欠安,不见外臣。”
“老夫信了。”
他睁开眼,目光里的怒意像被点着的火油。
“她在老夫眼皮底下,用皇上的药养一具活尸。”
“老夫就在午门外!跪了一天一夜!”
他声音到最后,碎了。
魏征转身,慢慢走到床脚暗槽前,蹲下来,伸出手指,碰了碰暗槽边缘干涸的药渍。
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老夫做了三十年言官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自问对得起这身青袍。”
“可太后在老夫眼皮底下毒害皇上——老夫竟然没有察觉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顾长清。
那一瞬间,这个在朝堂上骂天骂地、连先帝都敢顶撞的老头,眼底全是自责。
“是老夫无能。”
顾长清沉默了一息。
“魏大人,您要是当时撞死在柱子上,太后正好少一个麻烦。”
魏征猛地回头。
顾长清看着他,声音很轻。
“活着才能骂人。”
魏征嘴唇动了动。
他没骂出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顾长清走到药案前,拿起那截被韩菱从蛇藤芯里挖出来的淡黄粉末。
“皇上体内的慢毒分两层。第一层是南岭蛇藤,韩大夫能解。”
“第二层是药引,叫九幽引。配这东西的人,是无生道的药师。”
“药师能配毒,就一定留了解药。”
魏征皱眉。
“药师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长清端起那盏冷茶,发现还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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