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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4章 养心殿开膛破肚!顾长清:没麻药?那就硬来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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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双目圆睁,呼吸急促,手中的佛珠“啪”地被扯断。

一百零八颗名贵的菩提子砸在青石地砖上,四散迸裂。

就像太后筹谋了十四年、自以为无懈可击的惊天大局。

被顾长清生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
“他敢算计哀家……无生道竟敢算计哀家?!”

太后咬牙切齿,声音满是滔天怨毒。

然而,没等屋里的人从这重磅的真相中回过神来——

床底下那个被割开衣领的活人,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抽搐。

韩菱一把扑上去按住他的肩膀,触手的瞬间脸色大变。

“顾长清!他腹部的旧缝合线在崩裂!皮下有东西在涨!”

顾长清低头一看,头皮发麻。

那人右肋下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。

原本灰黄干瘪的肚皮被撑得近乎透明。

像是有什么硬物在肚子里即将破膛而出。

“失压了!”

顾长清目眦欲裂。

“铜胆不只是水银毒胆,它还连着活体瓷壳的封压簧片!”

“我刚才封死铜胆,等于断了它替瓷壳泄压的路。”

“现在里面的药气顶回腹腔,瓷壳撑不住了!”

韩菱抬头,冷汗顺着下巴滴落。

“瓷壳里存着见血封喉的毒汁!”

“一旦在腹腔里碎裂,毒汁瞬间散溢。”

“他半炷香内就会烂穿内脏而死!”

“死前毒血化作毒瘴,这紧闭的养心殿里,我们全得给他陪葬!”

陆渊脸色惨白,他先看了太后,又看了看皇帝。

随后转身去拽那把紫铜大锁。

“开门。”

他声音发抖,勉强撑着锦衣卫千户的架子,话里有几分讨好太后的意思。

“太后娘娘在此,谁敢锁养心殿?!”

门外死寂一片。

不仅是隐者的杀招,外面极有可能已经被无生道渗透的禁军彻底锁死了。

顾长清闭上眼睛,脑海中闪过景德镇溶洞里朱衍留下的那本残缺手札。

将特制瓷壳植入活体腹腔,利用体温与肝脏代谢反应……

隐者连这一步都算到了。

他知道顾长清能拆铜胆,所以故意留了这个破绽。

顾长清救了皇帝,却亲手激活了活体药炉体内的自毁程序。

要想活命,只有一条路。

顾长清睁开眼,转头看向药案上仅剩的几样东西。

银镊,药灯,半碗明矾皂角水,以及一把韩菱用来切药材的锋利柳叶小刀。

门锁死,火油封外。

没有硝石,没有冰水,没有公输班的工具箱。

铜胆已经拆了,瓷壳正在裂。

等,是死。

搬,是死。

压,也只能多拖十几息。

顾长清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冰冷。

“开腹。”

韩菱愣了一瞬,看着满是灰尘的地砖和污浊空气的养心殿。

“在这儿?”

“没有任何麻沸散,一旦下刀,濒死的痛楚会让他爆发出几倍的力量。”

“他拼死一挣扎,瓷壳在肚子里直接就得碎!”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!他不死,我们全得死!”

顾长清一把扯下长袍的一截下摆,用皂角水狠狠擦了擦双手。

但他并没有上前去按那人的肩膀。

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压不住一个即将被活剐的成年男人。

顾长清倏地回头,目光盯在太后脸上。

“太后娘娘!借您两个死士!”

顾长清厉声大喝:“他若因为痛极挣脱,瓷壳一碎,毒瘴封喉,今天谁也走不出这养心殿!”

太后看着那人不断胀起的肚皮,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
“按住他!就算把骨头压断了,也不准他动弹分毫!”

太后攥紧椅背,厉声下令。

两名铁甲死士立刻扑了上来。

一人牢牢反绞住那人的双臂,将他的上半身死死钉在地砖上。

另一人用戴着铁护膝的膝盖,狠狠压住那人的双腿。

“韩菱,刀给你!”

顾长清喝道。

韩菱吸了一口气。

她没有废话,一把拉开药案第二层抽屉,抓出满满一瓶平日备用的金疮药粉。

“薛灵芸,压灯!别闭眼!”

薛灵芸咬住嘴唇,冲过来紧紧捧着药灯。

将光晕死死打在那人高高鼓起的肚皮上。

“皮肉绷得太紧,下刀容易划破瓷壳!”

韩菱刀尖抵在旧缝合线上,手背青筋暴起。

“银针封穴!截断周身痛识!”

顾长清眼底闪过一道狠色:“神庭、百会、巨阙、膻中!快!”

韩菱左手翻飞,四根极长的银针瞬间没入那人四大死穴。

算不上麻醉。

这是最蛮横的截脉之法。

虽极损寿数,却能在短时间内强行切断这具躯体的大部分感知。

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漏气声。

浑身紧绷的肌肉蓦地绷紧到了极限,随后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。

“嘶拉——”

韩菱一刀利落切开旧缝合线。

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酸气冲天而起。

薛灵芸险些吐出来,脸色发白,却死命稳住了手里的灯。

那截凝结着血污的缝合线在灯光下触目惊心。

她一个字也没说,眼睛死死盯着伤口处,灯光一分都没有偏移。

“看到了!就在肝脏上!”

韩菱的刀尖拨开血肉。

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瓷壳,已经出现了三道细密的裂纹。

毒液正顺着裂缝往外渗出,腐蚀着周围的脏器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嗤嗤”声。

“压住裂缝!”

韩菱大喝。

顾长清用银镊挑起一团半融蜂蜡。

他屏住呼吸,将蜂蜡一点点压在瓷壳裂纹处。

蜂蜡遇血迅速发白凝住。

周围肝膜被烫得一缩,那人喉间漏出一声破碎的气音。

“忍着。”

顾长清声音发哑。

“你想活,就只能忍着。”

韩菱趁机用银镊子牢牢夹住瓷壳底部,手腕猛地一转。

伴随着粘稠的撕裂声,连带着一块薄薄的肝膜血肉,瓷壳被强行从活人体内剜了出来。

“白药粉!”

整瓶白药粉被倾倒进鲜血狂涌的腹腔,血液瞬间凝结成块。

韩菱没有做精细缝合。

她只做了一件事。

止血,封口,让这个人暂时别死。

羊肠线在她指间飞快穿过,针脚粗得近乎残忍,却每一针都压住了血口。

半盏茶后,切口被强行合拢。

韩菱额角冷汗滚落。

“只能撑两个时辰。”

“两个时辰后不重开清创,他还是会死。”

韩菱将那枚被蜂蜡包裹的带血瓷壳,丢进了明矾水碗里。

毒液没有挥发。

命,保住了。

活口的证人,也保住了。

顾长清刚靠上柱子,膝盖便软了一下。

韩菱反手扣住他的腕脉,脸色难看。

“闭嘴半刻。”

顾长清喘了两口气。

“闭不了。”

韩菱把一粒黑药丸塞进他嘴里。

“那就少说废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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