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1章 遗孀22（2/2）

他沉默不语，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，眼底淡漠，又藏着天生的锐利，不动声色间，便自带让人不敢轻易直视的威压。

姜袅袅静静立在他身前，半步之遥，低头望着眼前的男人。

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，她双唇微抿，眉眼低垂，眼底满是复杂难辨的情绪，怔怔地看着他，指尖微微攥紧。

千言万语堵在心头，可话到嘴边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失忆的他，更不知道，两人曾经的过往，该从何说起。

空气愈发沉寂，尴尬又酸涩的氛围静静弥漫，两人僵持着，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
良久，低沉清冷的嗓音，率先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
霍启明抬眸，目光直直落在姜袅袅身上，眼神深邃，透着极强的穿透力。

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，洞悉她心底的慌乱，谎言无处藏匿。

他缓缓开口，声线低沉沙哑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道：“我们认识吗？”

可那双眼睛，太过清亮锐利，直直盯着她，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。

姜袅袅心口猛地一沉，指尖攥得更紧，眉眼间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。

他们何止是认识。

有着太多她不敢轻易触碰，更无法轻易言说的纠葛。

可看着眼前，彻底忘却一切的霍启明，她张了张嘴，喉头哽咽，一时间，竟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
更没想好，该以何种口吻，诉说他们曾经的一切。

姜袅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霍启明一直定定望着她，看着她眼底的纠结，闪躲与局促，原本锐利逼人的神色，骤然尽数褪去。

他缓缓垂下眼眸，周身凌厉的压迫感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身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无助。

褪去了所有锋芒，显得孤寂又茫然，全然没了方才那般洞悉一切的强势，像个无处可去的失意之人。

他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淡淡的沙哑，语气里裹着无措与落寞，轻声开口：

“我失去了记忆，也没有家人，我还以为，终于见到了一个认识我的人。”

姜袅袅心口猛地一酸。
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。

从前的霍启明，向来高大强势、运筹帷幄，天生一副无所不能的模样，永远沉稳凌厉，从不会露出半分脆弱。

可此刻，他坐在轮椅上，眼底满是茫然无依，褪去所有锋芒，这般脆弱落寞的模样，狠狠戳中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，抑制不住的怜惜，瞬间漫上心头。

她终究狠不下心装作陌生，更不忍心再看他这般失落。

喉头微哽，她轻声开口，声音轻软，带着妥协：

“……我们是朋友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
霍启明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暗涌，方才的落寞无助尽数收敛，目光又变得沉沉的，深邃莫测。

一言不发，直直落在姜袅袅身上。

他的目光沉静、灼热，毫不避讳地盯着她。

直直落在她的脸上，让她下意识心慌，心跳骤然失控，一下下猛烈冲撞着胸腔，慌乱得不敢与他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