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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4章 动作的轻柔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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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斯?”赢正精神一振,“快请!”

不多时,李斯一身便服,悄然入内。他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三绺长须,双目炯炯有神,透着睿智与刚正。

“李大人,你怎么来了?”赢正屏退左右,只留柳青在侧。

李斯拱手:“殿下,事态紧急,下官不得不冒险前来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今日朝会后,二皇子召集群臣,商议监国之事。左丞相王绾、卫尉李信、典客胡毋敬等十余人附议,声势浩大。下官与廷尉丞赵成据理力争,却被二皇子以‘扰乱朝纲’为名,逐出大殿。”

赢正并不意外:“赢稷经营多年,党羽众多,有此局面,不足为奇。只是父王病重,他如此急不可耐,未免令人心寒。”

“正是。”李斯神色忧虑,“更可虑者,宫中传来消息,大王病情加重,已三日未醒。太医说,恐就在这两日……”

赢正霍然起身:“什么?!”

柳青忙扶住他:“赢正,冷静。”

赢正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:“消息可确?”

“是夏无且太医亲口所说,应当不假。”李斯叹道,“夏太医还说,大王昏迷前,曾召二皇子入寝殿,密谈半个时辰。谈话内容无人知晓,但自那日后,宫禁便由二皇子掌控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
赢正跌坐椅中,心中冰凉。若父王真有不测,赢稷矫诏继位,那他这些年所做一切,都将付诸东流。不止是他,所有追随他的人,都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
“殿下,当早作决断。”李斯沉声道,“二皇子已掌控宫禁,下一步,必是对殿下下手。赵高被捕,他定会狗急跳墙。下官来此途中,见城中兵马调动频繁,恐怕……”
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蒙毅匆匆而入,脸色凝重:“殿下,不好了!二皇子率三千甲士,已将府邸团团围住!”

赢正瞳孔一缩:“这么快?”

“他声称接到密报,说殿下勾结苗疆妖女,以巫蛊之术谋害大王,特来捉拿!”蒙毅急道,“末将已命禁军闭门固守,但敌众我寡,恐难久持。殿下,快从密道走吧!”

赢正摇头:“我不能走。我一走,便是坐实罪名。赢稷便可名正言顺,通缉天下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赢正起身,整了整衣冠,神色平静,“李大人,请你从密道离开,联络朝中忠直之臣,揭发赢稷阴谋。蒙毅、王贲,你们率军固守,拖延时间。柳青、阿萝,你们随李大人从密道走。”

“我不走!”柳青抓住他的手,眼中含泪,“我要与你在一起。”

阿萝也道:“我也不走。我的蛊虫,或可御敌。”

赢正看着她们,心中一暖,却还是摇头:“听话。你们在此,我反而分心。李大人需要人保护,你们武功高强,可护他周全。”

“赢正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赢正打断柳青,对李斯深深一揖,“李大人,大秦社稷,就拜托你了。”

李斯肃然还礼:“殿下保重。下官定不负所托。”

赵全已开启密道,位于书房屏风之后。李斯、柳青、阿萝三人匆匆入内,密道门缓缓合上。

赢正看着合拢的墙壁,深吸一口气,对蒙毅、王贲道:“走,去会会我那位好皇兄。”

正阳宫外,火把通明,亮如白昼。三千甲士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,刀枪如林,杀气冲天。

赢稷骑在马上,一身金甲,在火光映照下,威风凛凛,志得意满。他身旁,左丞相王绾、卫尉李信等一众大臣骑马相随,个个神色肃穆。

见赢正出来,赢稷高声道:“三弟,你勾结苗疆妖女,以巫蛊之术谋害父王,罪证确凿!本王奉王命,前来拿你。你若束手就擒,或可留个全尸!”

赢正立于阶上,身后是蒙毅、王贲及百余名亲卫。他扫视全场,朗声道:“皇兄,你说我谋害父王,可有证据?”

赢稷冷笑,自怀中取出一物,高高举起。火光下,那是一个草人,上贴黄符,写有生辰八字,胸口插满银针。

“此物是从你书房搜出,上有父王生辰八字,不是巫蛊,是什么?”赢稷厉声道,“三弟,你为夺储位,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,简直丧心病狂!”

赢正看着那草人,忽然笑了:“皇兄,这栽赃的手段,未免太过拙劣。我若真要行巫蛊,岂会将这等证物藏在书房,等你来搜?”

赢稷脸色一沉:“死到临头,还敢狡辩!来人,给本王拿下!”

“慢!”赢正一声厉喝,镇住欲上的甲士。他盯着赢稷,一字一句道,“赢稷,你私藏军械,勾结幽冥堂,构陷忠良,控制宫禁,隔绝内外,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!我这里有赵高亲笔账册,记着你与他往来军械的每一笔交易。还有苗疆族长之女阿兰的证词,证明是你指使幽冥堂掳掠苗女,逼问《蛊神秘典》!你,才是谋逆之人!”

赢稷脸色大变,随即狞笑:“胡说八道!赵高已死,死无对证!至于那苗女,分明是你同党,她的证词,岂能作数?赢正,你休要妖言惑众!”

“是不是妖言,一看便知。”赢正自怀中取出账册,高举过顶,“此乃赵高亲笔所书,上面有你赢稷的签名印鉴!还有,苗女阿兰就在府中,可当面对质!”

此言一出,众皆哗然。王绾、李信等大臣面面相觑,面露疑色。

赢稷眼中凶光毕露,知道不能再让赢正说下去,拔剑喝道:“妖言惑众,罪加一等!给本王杀!取赢正首级者,赏千金,封万户侯!”

重赏之下,甲士蜂拥而上。蒙毅、王贲拔剑迎敌,亲卫们结成圆阵,护住赢正。一时间,杀声震天,血光四溅。

赢正挥剑砍倒两名甲士,身上溅满鲜血。他武功本就不弱,这半年历练,更有精进,寻常士兵近不得身。但敌众我寡,亲卫不断倒下,圆阵越缩越小。

“殿下,挡不住了!快退入府中!”蒙毅浑身是血,嘶声喊道。

赢正咬牙,正要后退,忽听一声尖啸,一道黑影自天而降,落在赢稷马前。来人一身黑袍,脸戴青铜鬼面,正是鬼罗刹!

“赢正,纳命来!”鬼罗刹厉喝,一掌拍出,掌风阴寒,带着腥臭。

赢正挥剑格挡,剑掌相交,竟发出金铁之声。赢正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顺剑传来,手臂一麻,长剑几乎脱手。

“幽冥玄掌!”蒙毅惊呼,挺剑来救。鬼罗刹反手一掌,蒙毅硬接,闷哼一声,倒退三步,嘴角溢血。

“蒙将军!”赢正急道。

“我没事。”蒙毅抹去血迹,挡在赢正身前,“殿下快走,我来挡他!”

“谁也走不了!”鬼罗刹狂笑,双掌齐出,掌风笼罩方圆三丈。蒙毅、王贲拼死抵挡,却节节败退。

眼看赢正等人就要命丧掌下,忽听一声清叱,一道白影如惊鸿掠至,剑光如雪,直刺鬼罗刹后心。

鬼罗刹回掌格挡,剑掌相交,竟发出刺耳锐响。白影借力翻身,落在赢正身前,正是蓝灵儿!

“灵儿姑娘!”赢正惊喜。

蓝灵儿不答,剑指鬼罗刹,冷声道:“鬼罗刹,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
鬼罗刹看清蓝灵儿,瞳孔一缩:“是你!苗疆圣女!”

“正是。”蓝灵儿剑尖微颤,“你盗我族秘典,掳我族人,今日,我要你血债血偿!”

“就凭你?”鬼罗刹狞笑,黑袍鼓荡,掌中黑气翻涌,“今日,就让你们一起上路!”

两人战在一处,剑光掌影,难分难解。蓝灵儿剑法轻灵,如穿花蝴蝶;鬼罗刹掌法阴毒,如毒蛇吐信。转眼间交手数十招,竟是不分胜负。

赢稷见鬼罗刹被缠住,大怒,催马上前,挺枪直刺赢正:“三弟,受死!”

赢正挥剑格开,两人马上交锋。赢稷枪法凌厉,赢正剑术精妙,兄弟二人,在这火光血影中,展开生死搏杀。

“赢稷,你丧心病狂,竟与幽冥堂勾结,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!”赢正厉喝。

“成王败寇,何须多言!”赢稷狞笑,“只要杀了你,这大秦天下,就是我的!”

枪剑相交,火星四溅。赢稷久疏战阵,渐渐不支。赢正看准破绽,一剑刺中他左肩。赢稷惨叫一声,跌落马下。

“保护二皇子!”王绾惊呼。甲士涌上,将赢稷护在中间。

赢正正要上前,忽听宫城方向传来钟声。钟声悠长,连绵不绝,响彻咸阳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这是……丧钟?

赢稷先是一怔,随即狂喜,挣扎站起,仰天大笑:“哈哈哈!父王驾崩了!父王驾崩了!本王是太子,是秦王了!”

赢正如遭雷击,手中剑“当啷”落地。父王……去了?

钟声仍在回荡,一声声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厮杀停止了,所有人都望向宫城方向,神色各异。

赢稷推开搀扶的甲士,整了整衣冠,高声道:“父王驾崩,国不可一日无君!本王乃太子,当继位为秦王!众将士听令:赢正谋逆,格杀勿论!取他首级者,封侯拜相!”

甲士们面面相觑,有些迟疑。王绾、李信等大臣交换眼色,忽然齐齐下马,跪倒在地:“臣等,恭迎新王!”

有大臣带头,甲士们纷纷跪倒:“恭迎新王!”

赢稷志得意满,看向赢正,眼中满是嘲弄与狠毒:“三弟,你输了。放心,我会留你全尸,让你与父王……不,是让逆贼赢正,与先王,同葬骊山。”

赢正怔怔站着,对赢稷的话充耳不闻。他只是望着宫城方向,望着那沉沉夜色,望着那钟声传来的地方。

父王,你真的……走了吗?

“赢正!”一声清叱将他惊醒。蓝灵儿逼退鬼罗刹,掠至他身边,急道,“快走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
蒙毅、王贲也聚拢过来,浑身浴血,但眼神坚定:“殿下,我们护你杀出去!”

赢正看着他们,看着这些生死相随的兄弟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力量。他弯腰捡起剑,握紧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。

“不,我不走。”他缓缓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父王尸骨未寒,逆子便欲篡位。我赢正身为大秦皇子,岂能坐视不顾?今日,我便要清君侧,正国本!”

他举剑向天,厉声道:“大秦的将士们!赢稷勾结幽冥堂,私藏军械,谋害先王,罪证确凿!你们真的要助纣为虐,背弃大秦,背弃先王吗?”

甲士们骚动起来。赢稷脸色铁青,喝道:“休听他妖言惑众!给本王杀!”

但这一次,甲士们没有动。他们看着赢正,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却挺立不屈的皇子,眼中有了犹豫。

王绾见势不妙,高声道:“众将士!二皇子乃先王钦定太子,名正言顺!赢正谋逆,人人得而诛之!杀赢正者,赏万金,封彻侯!”
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一部分甲士动摇,缓缓举起刀枪。
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隆隆蹄声,如闷雷滚地。众人惊愕望去,只见长街尽头,火把如龙,一支骑兵疾驰而来,足有数千之众。当先一将,银甲白袍,长髯飘洒,正是大将军蒙恬!

“蒙恬来也!赢稷逆贼,还不受死!”

声如洪钟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赢稷脸色惨白,颤声道:“蒙恬……你不是在北境戍边,怎会在此?”

蒙恬率军冲至,勒马立于赢正身侧,向赢正躬身:“末将蒙恬,救驾来迟,望殿下恕罪!”

赢正又惊又喜:“蒙将军,你……”

“是李斯大人传信,说咸阳有变,末将便率三千铁骑,日夜兼程赶来。”蒙恬道,目光扫过赢稷及其党羽,冷如寒冰,“赢稷,你勾结幽冥堂,谋害先王,证据确凿!本将军奉先王遗诏,辅佐三皇子赢正继位,清君侧,正朝纲!尔等若识时务,速速弃械投降,或可免死。若执迷不悟,格杀勿论!”

“先王遗诏?”赢稷尖叫,“不可能!父王从未立过遗诏!你这是矫诏!”

蒙恬自怀中取出一卷黄帛,当众展开:“先王遗诏在此:朕若不豫,传位于三子赢正。赢稷不肖,勾结外贼,谋逆篡位,废为庶人。朝中大臣,有附逆者,一律问罪。钦此!”

遗诏读完,全场死寂。王绾、李信等大臣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甲士们再无犹豫,纷纷弃械跪倒:“吾等愿奉诏,拥戴三皇子继位!”

赢稷呆呆站着,忽然狂笑:“假的!都是假的!我才是太子!我才是秦王!”

他状若疯癫,夺过一把刀,向赢正扑来。蒙恬冷哼一声,弯弓搭箭,一箭射出,正中赢稷胸口。

赢稷踉跄一步,低头看着胸前的箭羽,又抬头看看赢正,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,缓缓倒下。

“皇兄!”赢正惊呼,欲上前,却被蒙恬拦住。

“殿下,逆贼已伏诛,不必怜悯。”蒙恬沉声道。

赢正看着赢稷的尸体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个与他争斗多年的皇兄,这个欲置他于死地的对手,就这样死了。没有想象中的快意,只有无尽的悲凉。

“殿下,”蒙恬低声道,“国不可一日无君。请殿下即刻入宫,主持大局。”

赢正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波澜,点头:“有劳将军。”

他翻身上马,在蒙恬、蒙毅、王贲等将领簇拥下,向宫城而去。身后,是跪倒一地的甲士,是熊熊燃烧的火把,是渐渐泛白的天际。

这一夜,咸阳城血流成河。这一夜,大秦的天,变了。

三日后,赢正在咸阳宫登基,是为秦昭王。追尊先王为秦庄襄王,尊生母为太后。封赏功臣:蒙恬为大将军,掌全国兵权;蒙毅为卫尉,掌宫禁护卫;王贲为郎中令,掌宫廷侍卫;李斯为丞相,总揽朝政。

清算逆党:左丞相王绾、卫尉李信、典客胡毋敬等三十余大臣,以附逆罪下狱,或斩或流,党羽清洗一空。幽冥堂余孽,由蓝灵儿、阿萝率苗疆高手协助清剿,鬼罗刹负伤逃逸,不知所踪。

赵高在狱中自尽,赵成等家眷流放边疆。赢稷以庶人礼下葬,不设陵寝,不入宗庙。

一切尘埃落定,已是半月之后。

这日黄昏,赢正(现应称秦昭王)独坐章台宫,批阅奏章。自登基以来,他每日只睡两个时辰,其余时间皆在理政。先王留下的,是一个内忧外患的烂摊子:朝中党争虽平,但人心未附;边境匈奴虎视眈眈,屡屡犯边;民间赋税沉重,怨声载道。

他要做的事,太多太多。

“陛下,该用膳了。”轻柔的声音响起。柳青端着食盒进来,一身素衣,不施粉黛,却清丽动人。

自赢正登基,柳青便以医女身份留在宫中,照料他的起居。赢正多次要封她为后,她皆婉拒,说等朝局稳定再说。

“放那儿吧。”赢正揉了揉眉心,继续批阅奏章。

柳青将食盒放在案上,走到他身后,为他轻轻按摩太阳穴:“又头疼了?你每日这般劳累,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。”

赢正握住她的手,轻叹:“国事繁杂,不得不为。等忙过这阵,便好了。”

柳青在他身边坐下,柔声道:“阿萝和灵儿姑娘明日要回苗疆了,你可要见见她们?”

赢正点头:“自然要见。她们助我良多,我还没有好好谢过她们。”

“谢礼我已备好,是些金银绸缎,还有药材种子。阿萝说,苗疆缺医少药,这些种子,可解燃眉之急。”柳青道,“还有,我让阿萝带信给白苗族长,解释阿兰之事,并承诺大秦与苗疆永结盟好,互不侵犯。”

“你想得周到。”赢正欣慰一笑,随即想起一事,“阿兰姑娘如何了?”

“伤势已大好,只是心中创伤,需时间平复。灵儿姑娘说,要带她回苗疆,与家人团聚。”柳青道,“对了,夏太医说,蓝婆婆的毒已解,只是年事已高,需好生将养。灵儿姑娘想在咸阳开一家医馆,一面行医,一面照料婆婆。”

“这是好事。”赢正点头,“你告诉灵儿姑娘,医馆所需,一应供给,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“好。”柳青应下,犹豫片刻,低声道,“还有一事……太后昨日召见我,问起你我的婚事。”

赢正放下笔,看着她:“你怎么说?”

“我说……全凭陛下做主。”柳青低头,脸颊微红。

赢正笑了,将她揽入怀中:“那便下月完婚。我要诏告天下,立你为后,让全天下都知道,你是我赢正的妻子,是大秦的国母。”

柳青靠在他怀中,心中甜蜜,却也有忧虑:“可是朝中大臣……”

“朝中大臣,自有我去说。”赢正柔声道,“我赢正能坐在这王位上,你功不可没。若非你一路相伴,我早已死在苗疆。这后位,非你莫属。”

柳青不再多言,只静静靠着他。窗外,夕阳西下,将咸阳宫镀上一层金辉。远处街市传来隐约的喧嚣,那是太平人间的声音。

“陛下,”柳青忽然道,“我今日出宫,见城中百姓已在准备年货。再过一月,便是新年了。”

“是啊,新年了。”赢正望向窗外,目光悠远,“这一年,发生了太多事。但终究,都过去了。”

“新的一年,会更好吗?”

“会的。”赢正握紧她的手,声音坚定,“我会让大秦,让天下百姓,都过上好日子。这是我对父王的承诺,也是对天下人的承诺。”

柳青抬头看他,见他眼中映着夕阳,明亮而坚定。她知道,这个男人,会是一个好君王。而她,会陪在他身边,看这大秦江山,在他的治理下,走向繁荣与昌盛。

“我信你。”她轻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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