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暂时合作3(1/2)
聂凌风点头。
他本就没指望什么长久合作。这种临时拼凑的联盟,就像纸糊的灯笼,风吹就散。他只需要暂时利用他们的力量,打开生路,並让己方有喘息之机,治疗小云。
“那么——”
聂凌风將昏迷的小云小心地交给身后的陈朵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一个正在做梦的婴儿。把毯子又重新裹了一圈,把小云的头护好。
然后,上前一步。
与张楚嵐、张灵玉、冯宝宝並肩而立。
面对那如同海啸般涌来的怪物狂潮——成千上万的怪物从黑暗中涌出,它们的脚步震得大地颤抖,它们的嘶吼震得穹顶的碎石往下掉。那狂潮像是黑色的洪水,从四面八方涌来,要將他们淹没。
眼中毫无惧色,只有冰寒的杀意。
那杀意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、像手术刀一样的、精准的杀意。每一只怪物的位置、速度、攻击方式,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每一刀该砍在哪里、该用多少力、该在什么时候出手,他都已经想好了。
“杀出去!”
临时组成的、脆弱无比的同盟,在这地狱般的血肉工厂中,面对著被彻底激怒的“母巢”和它那无穷无尽的怪物大军,为了渺茫的生机,开始了绝望的突围之战。
聂凌风一马当先!
雪饮刀再次出现在手中。那柄通体湛蓝的冰刀在暗红色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目,刀身上的冰蓝色寒气与周围的血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。
冰蓝色的刀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寒芒,斩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只“暴君”!
那只“暴君”有卡车那么大,浑身覆盖著厚重的黑色外骨骼,三角形的头部三排向內弯曲的牙齿正在一张一合,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
聂凌风一刀斩下——不是劈砍,是横斩。刀光划过“暴君”的胸口,冰蓝色的刀气在外骨骼上留下一道深深的、冒著寒气的刻痕。外骨骼没有碎裂,但那一刀砍过之后,刻痕周围的黑色皮肤开始发白、结冰,冰层在缓慢地、不可阻挡地向四周蔓延。
“暴君”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庞大的身躯向后退了一步,像是被冻著了。
张楚嵐的雷光在左侧炸开,“噼里啪啦”地响成一片,將试图从左边包抄的一群“撕裂者”逼退。他双手连发掌心雷,雷珠像机关枪一样射出,“砰砰砰”地炸在怪物的身上,炸得它们皮开肉绽,黑色的血液四溅。
张灵玉的阴雷在右侧流淌,黑色的、粘稠的雷光在怪物群中蔓延,像墨汁滴入水中。那些被阴雷沾上的怪物,动作立刻变得迟缓,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,然后慢慢凝固、硬化,最后变成一尊尊黑色的雕像,轰然倒地。
冯宝宝的刀光在后方闪现,银色的太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將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怪物切成两半。她的身法诡异,像一条滑溜的鱼,在怪物群中穿梭,每一次闪身都恰到好处地从怪物的攻击间隙中穿过去,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入怪物的要害。
王也的奇门术法在队伍中间展开,各种属性的术法交替使用——“离字”的火球、“坎字”的水弹、“艮字”的土墙、“兑字”的风刃——像是一个移动的炮台,不断地向四周的怪物倾泻著伤害。
陈朵的蛊毒在队伍的边缘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,那些试图靠近的怪物在接触到蛊毒的瞬间,要么变得狂乱,开始攻击身边的同类;要么变得虚弱,腿脚发软,摔倒在地;要么直接倒地,口吐白沫,抽搐了几下就死了。
鹰国西装精英的军刀也在滴血。他的刀法不如冯宝宝精妙,不如张灵玉诡异,但胜在狠辣、实用。每一刀都不好看,但每一刀都致命。他专门找怪物的关节和弱点下手——膝盖、手肘、腋下、喉咙、眼睛。一刀下去,怪物的战斗力就少一半。
凯萨琳的冰霜异能虽然消耗巨大,但她依然在坚持。她的冰墙在队伍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道临时的防线,挡住了大部分怪物的正面衝击。她的冰锥虽然不再密集,但每一根都精准地射中了怪物的要害——眼睛、嘴巴、喉咙。
藤原宗介虽然在队伍的最后面,但他的苦无也没有停过。他独臂投掷苦无的频率虽然慢,但每一枚都精准地射中了一只怪物的头部。他的忍术虽然用不出来了,但他的眼神依然锋利,依然在寻找著每一个可以出手的机会。
各种顏色的光芒在这暗红的地狱中绽放——冰蓝色的刀光、白色的雷光、黑色的阴雷、银色的太刀、土黄色的术法、彩色的蛊毒、蓝色的冰晶、银色的军刀——与怪物的嘶吼、血肉的破碎声、岩壁的崩塌声,交织成一首更加惨烈、更加疯狂的血肉镇魂曲。
而在他们身后——
那庞大的“母巢”,一边承受著能量逆冲的反噬痛苦——那些被聂凌风的炁息摧毁的晶体线路和生物神经束正在缓慢地、痛苦地再生,新生的组织从断口处长出来,粉红色的、湿漉漉的,像婴儿的皮肤——一边依旧不甘地、死死“盯”著陈朵怀里昏迷的小云。
它那几百只“眼睛”晶体中,有一大半已经碎裂、暗淡、不再发光。但剩下的那一小半,依然固执地、倔强地、像是一颗颗不肯熄灭的星星,紧紧地锁定了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发出了充满无尽怨毒和渴望的、仿佛来自深渊的低沉轰鸣。
那轰鸣声比心跳更深,比呼吸更低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对小云说:你是我的。你是我的。你是我的。
突围,才刚刚开始。
生存的希望,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不定。
但至少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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