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老叟深夜奏摺,秦党阉党打配合(1/2)
刑部衙门,正堂。
刑部尚书严正源没有理会外面街道上隱隱传来的百姓欢呼。
这位执掌大夏刑狱的铁面老者,此刻正专注地將两本书摊开在面前。
左边一本,是《大夏律例》。
右边一本,则是《京华阅微录》。
身为打赏榜上的铁面老叟,严正源这几日几乎是如饥似渴地研读著这本市井小说。
“今日,这书里的设想竟真的成了现实。
那群江南书生,真的把海粮送进了通州大仓。”
严正源抚摸著粗糙的书页。
但他很清楚,通州的胜利只是民间和底层的狂欢。
真正的战场在太和殿上!
“秦斯年那老狐狸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。
秦原在通州吃了瘪,秦党必定会在朝堂之上发起疯狂的反扑!”
“他们会咬住太祖皇帝定下的片板不得下海的律法。”
“只要被扣上私开海禁,出洋通番的帽子,別说賑灾有功,这群江南书生连同李德裕在內,全都要背上欺天罔上的大罪。”
严正源一把扯过旁边堆积如山的歷朝卷宗。
“老夫执掌刑狱半生,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这群敢为天下先的读书种子,死在秦党的枉法构陷之下!”
“既然秦党要谈法理,老夫就在太和殿上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这大夏的法理!”
严正源疯狂地在卷宗和《大夏律例》中翻找著。
突然他想起了那本神级笔记中似乎提到过內海的概念。
“是啊,內海才是破局点!”
他瞬间有了思路,在宣纸上疾书。
“大沽口乃渤海湾之內,属大夏內海。
內海转运,未曾跨越外洋红线,未曾与番邦夷狄交易。”
“这在法理上,叫沿海便宜行事,绝非出洋通番。”
“海运救命粮,不仅无罪,更是合乎大夏律例中权宜救灾的法度。”
严正源看著宣纸上那一条条严密的法理辩护,將毛笔拍在桌案上。
“秦斯年,你若敢拿祖制杀人,老夫决不答应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礼部左侍郎兼国子监祭酒张炎此刻激动万分。
“这群江南士子,他们没有兵权,没有高官厚禄。
但他们却做到了老夫这等朝堂大员一辈子都没敢做的事!”
“他们把那高高在上的虚偽规矩踩在脚下,硬生生从死局里给这京畿百万百姓抢回了一条活路!”
“秦党垄断运河,每年贪墨数百万两白银,致使国库空虚,百姓饿殍遍野!
他们这是在吸大夏的血!”
“而如今,致知书院开通內海,运来救命粮,眼看就要断了秦党的这条吸血命脉。
秦斯年那老贼,必定会搬出祖宗之法来大开杀戒!”
他直接铺开一份奏疏,提起蘸满浓墨的狼毫大笔。
“祖宗之法
哈哈哈哈!
何为祖宗之法!”
“太祖开国,立下海禁,是为了防备前朝余孽与海盗勾结,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稳固,百姓安康。”
“可如今,运河糜烂,秦党用这祖宗之法当做他们贪腐敛財的遮羞布!
他们寧愿看著京畿百万百姓活活饿死,也要死守著那所谓的祖制!”
“若这便是祖制,那这祖制,便是吃人的魔鬼!”
张炎越写越快,胸中那股压抑了十几年的清流风骨在这一刻爆发。
“救万民於水火,让天下百姓吃上一口饱饭,这才是太祖建国的初心!
这,才是大夏朝最大的祖制!”
写罢最后一个字,张炎將毛笔狠狠掷在地上。
他颤抖著双手,將这份大逆不道的奏疏捧在胸前。
“致知书院的年轻人们,你们敢为天下先,老夫这把老骨头,又有何惧”
……
首辅秦斯年的相府。
奢华宽敞的书房內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下跪声打破了死寂。
秦原此刻正屈辱跪在地砖上。
“父亲。”
“败了,全败了。”
秦原將头贴在地砖上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“东厂的顶尖死士全军覆没。”
“赵猛被气得吐血坠马,西城兵马司的王指挥使当场倒戈,给那些海商当起了推车的苦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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