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显得格外沉重(1/2)
“父亲放心,只要儿子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会让他们得逞!”王子墨握紧了拳头,语气坚定,“大哥带着人守在前院,三哥在西侧防御,府里的供奉们也都严阵以待,他们想进来,没那么容易!”
话虽如此,但他眼底的忧虑却无法掩饰。对方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,而且对王府的布局了如指掌,显然是有内鬼,或者说,是有熟悉王府情况的人在暗中配合。这种内忧外患的局面,才是最让人头疼的。
一阵风吹过,卷起庭院里的落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正厅内的灯火摇曳不定,将父子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映在斑驳的墙壁上,显得格外孤寂而沉重。
风雨飘摇,不仅是这建州王府的写照,更是整个建州乃至更广阔天地的预兆。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,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王家,能否撑到王子卿归来的那一刻,谁也说不准。
王府的角落里,一只受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起,划破阴沉的天空,却很快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风卷着豆大的雨点,砸在马车的油布上噼啪作响,像是谁在暗处敲打着战鼓。天际的乌云压得极低,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悬在半空,将整个建州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霾里。
风雨,已然来临,而这飘摇的局面,何时才能停歇?无人知晓。
车轮碾过湿滑的青石板路,发出急促的咯吱声。车厢内,王子卿闭目养神,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那冰凉的触感丝毫无法平息她心头的焦灼。为了赶在最坏的情况发生前抵达,他们几乎是以命相搏——两天一夜的路程,硬是被压缩成了一天一夜。当车夫嘶哑地喊出“小姐,到了”时,马车甚至还未完全停稳,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顺着缝隙钻了进来,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。
这味道与往日夜里的偷袭不同,白日里的血腥气更显嚣张,带着一种明目张胆的挑衅。
“春花、秋月!”王子卿猛地睁眼,眸中寒光乍现,“速去内院护住母亲和幼弟,寸步不离!”
“是!”两道身影应声而出,像两只受惊的燕儿,贴着墙根朝后院疾奔。
“右二、右三!”她扬声对车外喝道,“前院支援父亲!”
“属下遵命!”两道黑影如离弦之箭,瞬间没入王府大门。
做完这一切,王子卿才掀开车帘。墨绿劲装早已穿妥,勾勒出她挺拔而柔韧的身形,墨发高束于顶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。手中的湛卢剑泛着幽冷的光,仿佛也嗅到了血腥的气息,微微震颤着发出轻鸣。
足尖在车辕上轻轻一点,她的身形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柳叶,悄无声息地掠入院中。耳畔的刀剑交击声愈发清晰,混杂着闷哼与怒喝,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。
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。
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,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,有王府护卫的藏青色劲装,更多的则是黑衣蒙面人。鲜血混着雨水,在地上汇成蜿蜒的溪流,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主院卧房门前,父亲王砚与肖彻正背靠着门板,被数名黑衣人死死困住。王砚手中的长剑虽仍紧握,鬓角却已渗出冷汗,显然已是强撑。肖彻面色苍白,却紧抿着唇,未有半分怯懦。忠心耿耿的林肃手持单刀,如一尊铁塔般挡在二人身前,刀锋上布满缺口,身上已添数处伤口,每一次挥刀都显得格外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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