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小陈子！你回来了！（2/2）

陈凡眯著眼，看著远处官道上来往的马车，轻声道：“先雇辆马车，慢慢走。”

他在皇城外的车马行租了一辆青布篷车，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，脸上布满风霜，但眼神很和善。

陈凡特意选了辆最普通的车，连马都是寻常的枣红马，走起路来不紧不慢。

两人上了车，车帘放下，车內空间不大，仅容两人並坐。

春桃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掀起一角车帘，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的世界。

“驾！”

车夫扬鞭，马车缓缓驶上官道。
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

陈凡靠在车厢內壁，闭目养神。

春桃则一直看著窗外，时而指著路边的野花，时而惊呼看到的小动物，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。

陈凡听著她的声音，心中那股因天香子之死而凝结的寒意，竟悄然融化了几分。

“小陈子，你看那棵树好高啊！”

“小陈子，前面有卖糖葫芦的！”

“小陈子……”

春桃一声声唤著，陈凡便一声声应著。

马车行得慢，一日不过百余里。

第一夜，他们宿在一处小镇的客栈里。

客栈很简陋，只有三五间客房，掌柜的是个胖妇人，见二人衣著朴素，只当是寻常夫妻出游，便安排了一间最便宜的厢房。

房间很小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两把椅子。

春桃倒是很满意，她仔仔细细地铺好床铺，又打来热水让陈凡洗漱。

“小陈子，你累不累”春桃一边拧著毛巾一边问。

陈凡摇头：“不累。”

他是元婴修士，莫说坐一日马车，便是连续飞遁数月也不会觉得累。

但此刻，他却很享受这种凡人的疲惫感。

洗漱完毕，春桃吹熄了油灯。

月光从窗纸透进来，在床前洒下一片清辉。

春桃躺在里侧，陈凡躺在外侧，两人之间隔著一拳的距离。

黑暗中，春桃忽然轻声问：“小陈子，你说……咱们这样出来玩，会不会被宫里责罚呀”

陈凡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不会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春桃鬆了口气，翻了个身，面朝著陈凡的方向，“我长这么大，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呢。以前在宫里，每天就是伺候娘娘，洗衣扫地，连皇城都没出过。”

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悵然，更多的却是欣喜。

陈凡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听著。

“小陈子，你以前出过宫吗”

“出过。”

“那你都去过哪儿呀”

“很多地方。”

“真羡慕你……”春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
她睡著了。

陈凡在黑暗中睁开眼，看著身旁少女恬静的睡顏，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。

第二日，马车继续前行。

陈凡让车夫往大渊境內的名山“翠云山”去。

翠云山不算高，但景色秀美，山间有古寺、清泉、奇石，是文人墨客常游之地。

马车在山脚下停住，陈凡付了车钱，打发车夫回去，隨后带著春桃徒步上山。

山路蜿蜒，石阶上布满青苔。

春桃走得很慢，但兴致勃勃，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歇息，顺便看看周围的风景。

“小陈子，你快看，那瀑布好漂亮！”

陈凡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一道白练从山崖倾泻而下，落入深潭，溅起万千水珠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。

“嗯，漂亮。”他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