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不是,大哥咱俩什么仇啊?天天来打我!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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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元十一年,夏。
冯宁闭关出来了。
她在后院那间小厢房里关了整整三个月,每日只吃一顿饭,喝一碗水,其余时间都在打坐练气。
袁天罡每隔十天来检查一次,每回检查完都摇着头走,走的时候嘴里嘟囔着“怪胎怪胎”,也不知道是在夸还是在骂。
“爷爷。”冯宁推开东跨院的柴门时,冯仁正蹲在菜地里拔草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棉袍,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,脸上没什么血色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出来了?”冯仁头也不抬。
“出来了。”
“练成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冯宁蹲下来,帮他把菜地里的杂草一根一根地拔出来,码在田垄上。
“袁爷爷说我的真气已经入了门,天罡绝也算小成。”
冯仁乐呵道:“好,把那老头的看家本事学来。
等你大成了,看袁老头还这么气咱们。”
冯玥走来,叹了口气:“你就不能像个姑娘家?”
“大姑,我哪儿不像姑娘家了?”
冯宁把橘子瓣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,“我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,连跟人吵架都不会。”
“这是今年上半年家里的进项,你看看。”
冯宁接过账册,翻了翻,眉头越拧越紧:“大姑,这些数字……我加起来怎么不对?”
“不对就对了。”冯玥把账册抽回来,“你这脑子,练功练傻了。
从明天开始,你跟在我身边学管账。”
“啊?”冯宁的脸皱成一团,“我不想管账……”
“不想管账就嫁人。”冯玥头也不抬,“你选一个。”
冯宁张了张嘴,看看冯玥那张没有商量的脸,又看看蹲在菜地里拔萝卜的冯仁,求助的目光射过去。
冯仁:“别看我,我同意玥儿的话。”
冯宁跺了跺脚,转身跑回后院去了。
入夜,冯仁一个人坐在东跨院的石凳上。
冯昭从前院过来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梨,搁在石桌上,在旁边蹲下:
“爷爷,吏部的任命下来了。
兵部的差事,我明日就去交接。”
冯仁(′?ω?`)?:“啥意思?不是刚任兵部尚书吗?又给你丢哪儿去了?”
冯昭蹲在石桌边上,把梨核丢进花丛里,擦了擦嘴。
“爷爷,不是调,是加。
圣人让我兼领朔方节度使,原兵部尚书照当。”
冯仁把梨放下,盯着冯昭看了半晌。
“朔方节度使?王晙呢?”
“王晙调任河西节度使,兼陇右群牧使。”
朔方,那是大唐北方的门户,突厥人年年犯边的地方。
王晙在朔方干了这些年,把突厥人治得服服帖帖,这时候突然换将,还是让兵部尚书去兼领节度使。
“这是谁的主意?”
“张说。”
冯仁嘴角抽了一下。
张说这个人,办事是能办事,可心眼也多。
让冯昭兼领朔方节度使,明面上是重用,暗地里呢?
兵部尚书在朝,朔方节度使在边,一个人两头跑,跑得过来吗?
跑不过来,就得放权。
放给谁?
“陛下准了?”
“准了。”冯昭把最后一个梨核丢进花丛,“旨意明日就下,让我半月之内赴任。”
冯仁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成。去就去。”
“爷爷,您不拦着?”
“拦什么?”冯仁站起身来,拍了拍袍角上的灰,“圣人金口已开,旨意明日就下,我拦得住?
再说了,朔方那地方,你爹待过,王晙待过,都是能臣。
你去了要是干得不好,丢的是你爹的脸、王晙的脸,还有我这把老脸。”
冯昭咧了咧嘴,想说点什么,被冯仁抬手挡住了。
“去了朔方,记住三件事。
第一,兵权不能放。
不管你多信任谁,朔方的兵符只能在你一个人手里。
第二,别跟张说走太近。
他在朝中替你说话,你得领情,但不能靠过去。
第三……”
冯仁顿了顿,“你媳妇裴慕青,带上。
新婚燕尔的,别留她在长安独守空房。”
冯昭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爷爷!我领兵去朔方,带着家眷像什么话?”
“不像话?”冯仁斜着眼看他,“如果你小子死外面,老子的曾孙咋办?
等慕青怀上,你再让她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