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4章 断根式围剿（1/2）

23号站其他来上班的staff看着情报科那边清点尸体的场面，个个眉头紧锁，脸色发沉。

这些年，他们不是没看过类似场景，但这一次，死亡离自己最近……就发生在隔壁科室，就在眼皮底下。

所有跑去情报科争当科长的人，除了溜走的阿二，其余全被揪了出来，一个没剩，尽数清除。

不少人暗自庆幸：幸亏当初没动那念头，没把情报科长这位置当块肥肉盯着。

后勤科的人心情更糟。

手头活儿大半没干完，偏偏今天钟科长来了。

他一进会议室，发现钟科长已经坐在那儿了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，人人低头盯着桌面，谁也不敢抬眼，更没人敢私下嘀咕一句。

离正式开工还有二十分钟，除了外派和死在情报科的，后勤科全员到齐。

凌风见人齐了，也不绕弯，直接点名身边一名科员：“你，把手上进度报一下。”

那人脸色煞白，颤巍巍站起来：“钟科长，您交代的农具……我只备齐了八成……”

凌风听完，出人意料地没发火，只让他坐下，接着点了下一位。

就这样，每人依次汇报完毕，凌风一句重话都没说。

“我不在的这几天，大家确实辛苦了。活儿没干完，抓紧补上。”凌风淡淡道。

在场众人面面相觑，几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。

之前电话里，钟科长可是明明白白撂过话：只要结果，不听理由。

这会儿真不追责了？

王白熊硬着头皮试探：“钟科长，您……真不罚我们？”

“既然你提‘罚’字，我就多说一句……这个月，所有人薪水减半。”凌风语气平静，“另外，你这只兔子要是六个人还没招满，再让我看见你啃胡萝卜，小心牙崩了。”

说完，直接散会。

蒲友的火车上午到站，他还得陪张继军去接人。顺带还得演场戏：跟张继军闲扯几句，不动声色把六个军统分子塞进后勤科。这活儿对凌风来说，也得拿捏分寸……答应得太爽快，反而惹人起疑。

凌风前脚刚走，后勤科立刻炸了锅，矛头直指王白熊：

“王白熊，你这张破嘴，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！”

“你瞎插什么嘴？现在倒好，全队跟着你喝西北风，薪水砍一半！”

“要不是你多这一句，钟科长哪会扣钱？赔！必须赔！”

……

王白熊缩着脖子叫屈：“我哪想到会这样啊？我也被扣一半！还禁我吃胡萝卜……这不是要我命嘛！”

“不吃胡萝卜死不了，不赔钱，今晚你就别想囫囵走出这门！”

“对！兔子，把你欠我们的另一半，一分不少吐出来！”

“赔！不赔不许走！”

……

凌风故意拿王白熊开刀，就是让大伙再看清楚一点：

之前王白熊天天接送他上下班，看似亲近，实则两人压根没搭上话、没处出情分。

往后他俩再打交道，旁人也就不会多想、不会起疑了。

至于扣下的那点薪水？不值一提。

他在堡垒庄抄没的家底，随便漏一星半点，就够王白熊给全科发十年工资。

凌风转头去了情报科，张继军恰好从办公室出来。

“钟科长，早啊。”张继军眼窝发青，声音沙哑。

是真累，还是装的，已不重要……眼下他看上去就是筋疲力尽。

“早什么早。”凌风摆出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，“二十多个堡垒庄全垮了，土八路不但搬空粮草物资，连劳工都裹挟走了。我这后勤科长一边要稳住剩下那些庄子，一边还得抽人过去重建、抢种，人手物料全告急。站长今天就回站，真问起来，我拿什么交代？”

张继军也苦着脸接话：“我这儿也不轻松。抓来的军统特务全死了，跟他们打过照面的，你也看见了，都处理干净了。可内线在哪？根本没影儿。站长回来，我怎么交差？”

“听说跑了一个？”凌风问。

“是啊。”张继军点头叹气，“搞不好，跑掉的阿二就是那个钉子。”

他真想抓住阿二，可惜对方像水汽一样，蒸发得干干净净……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，抓什么？

“要是跑掉的真是内线，换个角度看，反倒是件好事。”凌风宽慰道。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说明你张副科长这筛子够细，把毒瘤筛出去了。往后咱们23号站，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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